“姐夫?谁?”
“以前是县里一个挺有实权的局长,现在……哼,被记了大过,调去闲职了。”
李雷冷笑。
“上一任咱们镇的书记,是个有血性的,看不下去,想查他们。结果怎么样?案子还没查清楚,书记自己先被调走了,这才换成了现在的柳书记。
不过那局长姐夫也没落着好,听说因为这事被县里狠狠记了一笔,现在日子也不好过。陈有德兄弟俩最近倒是消停了些,没以前那么明目张胆了。”
孙连成注意到李雷话里的细节。
“柳书记最近天天骑着三蹦子往外跑,是不是就跟这事有关?”
李雷点点头,叹了口气。
“柳书记是个想干事的,接了这摊子,心里也憋着气呢。可难啊!孙镇长,你是不知道,以前镇上还有点活气,煤矿工人发了工资,还会在镇上小饭店吃点喝点,带动点生意。现在呢?
陈有德兄弟放话了,谁敢在街上吃饭,就开除谁!工人们怕丢工作,发了钱都不敢出门消费,镇上原来那几家小饭店,全关门歇业了!一条街死气沉沉!”
孙连成皱起眉头。
“这么霸道?就没人敢反抗?工人们就这么忍着?”
“反抗?”
李雷苦笑,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一丝悲凉。
“孙镇长,你刚来,有些事……唉。上一任书记查案的时候,我配合过。当时有个工人兄弟,挺有正义感,私下给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。结果呢?”
他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寒意。
“没过多久,那工人兄弟一家,连老带小,全消失了!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我们想查,可怎么查?
邻里邻居噤若寒蝉,问什么都是‘不知道’‘没看见’。有年轻人想说什么,立刻被家里的长辈喝止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一张无形的黑网,把一切都罩住了。”
孙连成听得心里发沉。一家子消失?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经济纠纷或者劳资矛盾的范畴,带有黑恶性质了。
“一份工作,能让人怕到这个地步?连话都不敢说?”
孙连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