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使大人,醒了?”富岳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,“早饭已经备好了,是木鱼饭团。”
北原千夜扣上领口的扣子,没看他,只是随口问道:“夫人呢?还在睡?”
富岳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是,美琴昨晚……受惊过度,我没敢去吵她。”
岂止是没敢吵。
他在门外守了一夜,听着屋里偶尔传出的动静,只当那是妻子在噩梦中的惊悸。至于为什么那是男人的喘息声更重些,他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现在的宇智波,没资格想。
“让她多睡会儿。”北原千夜拍了拍富岳的肩膀,“治疗很成功,她心里的那点‘毒’,排得差不多了。不过以后这种治疗得常做,富岳族长没意见吧?”
“没意见!当然没意见!”富岳腰弯得更低了,“特使大人也是为了内子的健康,宇智波上下感激不尽。”
“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”北原千夜摆摆手,往外走去,“搬迁工作怎么样了?”
提到这个,富岳的脸色僵了僵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认命的麻木。
“都办妥了。除了必要的衣物和细软,其他的……都留在了这里。”
富岳回头看了一眼这栋住了几十年的大宅,匾额上的团扇徽记在阳光下显得灰扑扑的。
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你们的新家。”
……
木叶中心区,公寓楼。
这里是北原千夜住的地方,周围原本是一片有些老旧的居民区。但经过昨晚纲手的“特批”,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住户都被高价迁走了,空出来的房子,正好塞进那一窝没了牙的老虎。
街道狭窄,电线杆上缠满了乱七八糟的线缆。
往日里住在宽敞大院、拥有独立演习场的宇智波族人们,此刻正提着大包小包,像是逃难的难民一样,挤在逼仄的楼道里。
“这也太小了……”
“连个练手里剑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别抱怨了!能活着就不错了!”
人群窃窃私语,但在看到北原千夜走过来时,所有声音瞬间消失。
恐惧。
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。
昨晚那只满是写轮眼的手臂,还有团藏的惨叫,已经成了他们的梦魇。而眼前这个男人,是唯一能从团藏手里保住他们命的“活菩萨”。
“哟,挺热闹。”
北原千夜站在公寓楼下,指了指自己那间位于三楼的窗户。
“富岳族长,我就住那儿。”他又指了指正对面的一栋楼,“把那层腾出来,给你和夫人住。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。”
两栋楼的距离很近。
近到只要拉开窗帘,就能看清对面屋里人在干什么。
富岳看着那个位置,呼吸窒了一瞬,随后重重点头:“好,就听特使大人的安排。”
“什么特使不特使的。”北原千夜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远亲不如近邻,以后家里要是缺点油盐酱醋,或者夫人身体又不舒服了,随时来敲门。”
“我这人,最好客。”
富岳只觉得后背发凉,干笑着应承。
安顿好宇智波这帮人,北原千夜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刚进门,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没散尽。那是昨晚他在阳台上看戏时留下的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宇智波鼬。
他没穿暗部的制服,换回了族里的高领黑衣。那把短刀放在茶几上,刀刃已经卷了,上面的血迹擦得很干净,但在阳光下依然透着股寒气。
听到开门声,鼬站了起来。
十三岁的少年,一夜之间像是长大了十岁。那双眼睛里原本的迷茫和挣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安排好了?”北原千夜脱下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“嗯。”鼬的声音很轻,“母亲……睡下了。父亲正在整顿族务,告诫族人不要外出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
“很挤。”鼬实话实说,“但很安全。”
没有了根部的监视,没有了高层的猜忌。虽然失去了自由和荣耀,但至少,佐助今早起来还能吃到热腾腾的番茄,而不是看着父母的尸体哭泣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北原千夜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,扔给鼬,“别想太多,活着才有输出。对了,佐助怎么样?”
鼬接过牛奶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他吓坏了。昨晚的事……我也对他用了幻术。”
“让他忘了?”
“不。”鼬抬起头,那双眼睛瞬间化为猩红的三勾玉,“让他记住了。记住了团藏的脸,记住了村子的黑暗,也记住了……是谁救了我们。”
北原千夜动作一顿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好!不愧是鼬神!”
他走过去,用力拍了拍鼬的肩膀。
“看来你已经懂了我的意思。仇恨是最好的燃料,佐助是块好铁,得烧红了打。”
【宇智波鼬忠诚度判定:迷茫-服从(逻辑重构中)。】
【当前核心逻辑:只有跟随北原千夜,才能在黑暗的木叶中保全弟弟和家族。】
“下午把佐助送去学校。”北原千夜打开窗户,看着对面正在搬家的美琴——她换了身严实的衣服,走路姿势有点怪,一瘸一拐的。
“小孩子嘛,还是得多读书。另外……”
北原千夜眯了眯眼。
“告诉他,在学校里要是被人欺负了,别忍着。咱们现在虽然是‘笼中鸟’,但那是给外人看的。在同龄人里,宇智波依旧是大爷。”
鼬看着窗外那个忙碌的身影,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忍者学校。
今天的气氛有点怪。
往日里最吵闹的那个金毛吊车尾,今天安静得反常。鸣人趴在桌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苦无,时不时用指尖去试探刃口的锋利度,指腹上全是细密的小口子。
而平时被女生包围的佐助,今天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