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,浑身散发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阴冷气息。
“喂,佐助君……”小樱鼓起勇气凑过去,“听说昨晚宇智波那边着火了,你没事吧?”
佐助没理她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。
满地的血,母亲破碎的衣衫,还有团藏那条恶心的手臂。以及……那个站在火光中,像神一样降临的男人。
如果不是那个男人,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力量。
那个男人拥有绝对的力量,连火影都要听他的,连那个恐怖的团藏都要落荒而逃。
“滚开。”佐助突然开口。
小樱吓了一跳:“哎?”
“我说滚开,你很吵。”佐助抬起头,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小樱的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,捂着脸跑开了。
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太过分了吧……”
“宇智波了不起啊?听说他们昨晚被赶出大宅了!”
“就是,落魄豪门还装什么酷。”
啪。
一支苦无突然插在了讲台上,入木三分。
教室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扔苦无的人。
鸣人站了起来。他甚至没看讲台,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佐助面前。
“看来你还没吓尿裤子啊,胆小鬼。”鸣人双手插兜,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戏谑,“听千夜大哥说,你昨晚哭着喊妈妈?”
佐助猛地站起来,死死盯着鸣人:“你想死吗?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鸣人凑近他,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,“试试看是你那双红眼睛厉害,还是我的爪子利。”
一种奇怪的张力在两人之间炸开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幼稚的打闹,而是真正的、带有血腥味的对峙。
他们都变了。
一个被教成了嗜血的狼,一个被逼成了复仇的鬼。
就在这时,教室门被推开。
伊鲁卡拿着点名册走进来,看到这一幕,习惯性地想要吼两句。但他看到了鸣人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,让这位中忍老师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“回……回到座位上去!”伊鲁卡强行维持着老师的威严,“今天有新转校生介绍,都给我老实点!”
鸣人切了一声,转身回了座位。路过牙的时候,那只大白狗赤丸突然夹着尾巴钻到了桌子底下,呜呜地发抖。
佐助坐了回去。
但他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。
变强。
必须变强。
像那个男人一样强,强到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下。
……
火影办公室。
纲手正在批文件。
或者说,是在机械地盖章。
北原千夜坐在那张属于火影的椅子上,手里翻看着一本名为《亲热天堂》的小黄书,时不时发出两声轻笑。
“这份。”北原千夜头也不抬,把一本卷轴扔到纲手面前,“签字。”
纲手看都没看内容,拿起笔就签。
那是关于削减“根”部经费,转而拨款给新建的“特使护卫队”的文件。
“红呢?”北原千夜合上书。
“去监视日向家了。”纲手的声音很平,像个没有感情的秘书,“日向日足今早递了拜帖,想探探宇智波这件事的口风。”
“老狐狸嗅觉倒是灵敏。”
北原千夜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从这里,刚好能看到远处那个新建的“宇智波贫民窟”。
“不用理他。让红告诉他,想知道答案,今晚把他在暗部当差的那个弟弟……叫日向日差是吧?让他把尸体送过来。”
纲手的手抖了一下,墨水洇黑了纸张。
“日差已经死了好几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北原千夜转过身,背着光,脸上的笑容有些模糊,“但他那双白眼还在吧?虽然是分家,但我对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,很感兴趣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北原千夜走到纲手身后,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低下头,闻着她发间那股淡淡的酒香。
“宇智波的眼睛已经收回来了,接下来……”
他的手顺着纲手的脖颈滑下去,停在锁骨处。
“该给咱们的太子爷,换双新眼睛了。”
“毕竟,只靠九尾那只畜生,可咬不死这忍界这么多人。”
纲手闭上了眼,顺从地向后靠在他的怀里。
“是……主人。”
【当前目标:日向一族。】
【预计手段:挖坟,攻心,笼中鸟。】
风起了。
木叶的树叶在沙沙作响,像是无数个死不瞑目的冤魂在鼓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