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皓川感觉无数怨念涌入体内,那是相柳万年积累的仇恨、痛苦、疯狂。他闷哼一声,七窍渗血,但咬牙坚持。
“不……停下……”清和嘶吼,拼命想冲向姜皓川,但被因果碑的光芒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晚了。”金面杀手摇头,“因果一旦开始转移,就无法逆转。这小家伙,死定了。”
姜皓川的身体越来越透明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但他脸上却露出笑容,看向清和:
“清和……对不起……这次……我要食言了……”
“你说过……要陪我走完修仙路的……”清和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下辈子……一定……”姜皓川的笑容变得虚幻。
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异变再起!
那颗被净化的相柳头颅,突然睁开了完全清明的眼睛。它看向姜皓川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——感激、愧疚、决绝。
然后,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这颗头颅……自断了!
咔嚓——!
巨大的蛇头从脖颈处断裂,鲜血如瀑布般喷涌!但断口处没有怨念,只有纯净的青色光芒。头颅在空中化作一枚青色的珠子,飞向姜皓川,融入他即将消散的身体。
“这是……相柳的本命精元?”金面杀手震惊,“它用自己的命,换了这小子的命?”
珠子融入后,姜皓川透明的身体重新凝实,涌入体内的怨念也被精元中和、吸收。他的气息不但没有消失,反而开始暴涨!
练气四层、五层、六层……筑基初期!
相柳万年积累的精元,加上它自愿献出的因果,让姜皓川因祸得福,一举突破到筑基期!更神奇的是,他体内多了一股青色的力量——那是相柳的“生生不息”神通,能加速伤势恢复,增强生命力。
而那颗断裂的头颅,尸体坠入泥潭。相柳剩余的八颗头颅同时睁开眼,发出悲痛的嘶鸣,但看向姜皓川的眼神,却带着感激。
因果碑的光芒消散。
姜皓川落地,虽然虚弱,但活着。他手中,握着那枚因果密钥。
金面杀手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精彩,太精彩了。凶兽报恩,因果逆转……这场戏,值了。”
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:“今日我不杀你们。因为……我想看接下来的戏。集齐九钥,开启天缺秘境时……一定更精彩。”
说完,他化作金光,消失于迷雾中。
清和冲到姜皓川身边,紧紧抱住他,声音哽咽:“你……你差点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姜皓川回抱他,轻声道,“相柳救了我。它说……它被怨念侵蚀万年,生不如死。我净化了它,它感激我,所以用精元和命,换我活。”
他顿了顿:“它还告诉我一个秘密……关于因果密钥的真正用途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因果密钥不仅是钥匙,还是一件因果法宝。”姜皓川举起密钥,“持有者,可以看到部分因果线,甚至……短暂干涉因果。但每次使用,都会承担相应的因果反噬。”
清和看着密钥,又看向泥潭中悲伤的相柳,心中复杂。
这时,相柳剩余八颗头颅中,最中央那颗忽然开口,声音苍老:“人类……感谢你们……救了我弟弟……”
它看向姜皓川:“你承受了它的因果,便是我们相柳一族的朋友。这沼泽深处,有一处‘涅槃池’的线索……作为报答,我告诉你……”
它吐出一枚鳞片,鳞片上刻着古老的地图。
“涅槃池……”姜皓川眼睛一亮。金面杀手说过,他三年内必须找到涅槃池完成涅槃,否则必死。
“另外……”相柳继续道,“小心天运宫。他们……在收集‘凶兽精元’,似乎要炼制某种邪物。我的弟弟,就是被他们刻意用怨念侵蚀的……”
天运宫!清和眼神一冷。果然又是他们!
“我们知道了。”姜皓川郑重接过鳞片,“多谢前辈。”
相柳点点头,缓缓沉入泥潭,继续沉睡。
清和扶起姜皓川:“我们先离开这里。你需要巩固修为,我也要彻底解决星魂烙印的问题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涅槃池。”清和看向沼泽深处,“但在那之前……我们得先甩掉跟踪的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周围迷雾。从刚才开始,就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在附近窥视——不是金面杀手,也不是烟雨楼,而是……另一股势力。
而且,他怀中的窥天镜在微微发烫,镜面浮现一行小字:
“第三把密钥‘平衡密钥’,位于西域‘无尽沙海’。持有者:金刚宗。”
新的线索,出现了。
但清和没有立即行动。他必须先确保姜皓川的安全,解决自身的隐患。
两人相互搀扶,向沼泽外走去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沼泽最深处的一片黑水潭中,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。
黑袍人手中握着一枚水晶球,球中映出的正是清和与姜皓川离开的背影。
他对着水晶球低语:“宫主,计划顺利。相柳精元已转移至姜皓川体内,涅槃池线索已给出。接下来……他们一定会去西域。”
水晶球中传来天运宫主的声音:“很好。金刚宗那边,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黑袍人恭敬道,“金刚宗的‘怒目金刚’已经出关,正在等他们。”
“那就……继续看戏吧。”
黑袍人沉入黑水,消失不见。
沼泽重归寂静。
只有相柳断头处的鲜血,还在泥潭中缓缓扩散,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