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清和自爆天魔本源时，体内还有金刚砂留下的佛力种子。难道两种力量在毁灭中产生了某种融合？
正思索间，清和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然后，缓缓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金黑交织的眼眸——左眼纯金，右眼纯黑，诡异而神秘。眼神起初涣散，但很快聚焦在姜皓川脸上。
“……皓川？”清和的声音沙哑虚弱，却清晰可辨。
“我在！”姜皓川眼眶一热，“你醒了……你真的醒了！”
清和似乎想坐起来，但刚一动就闷哼一声，额头渗出冷汗。姜皓川连忙扶住他：“别动，你伤得很重。”
清和喘了几口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：“我的修为……废了。”
“会恢复的。”姜皓川坚定地说，“我们去死亡绿洲，找生命之泉。玄监察使的记忆告诉我，生命之泉不仅能修复伤势，还能重塑根基，甚至可能让你因祸得福。”
清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我的体内……有新的力量在滋生。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缕极细的金黑气流。那气流如有生命般缠绕旋转，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又邪恶的矛盾气息。
“佛魔本源？”姜皓川震惊，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清和摇头，“但感觉……这力量比之前的天魔本源更……完整。象是补全了某种缺陷。”
他看向姜皓川，金黑眼眸中映出对方的身影：“你融合了监察使血晶？我感觉到你血脉的变化。”
姜皓川点头，将玄监察使遗卷的内容、天运宫的阴谋、以及他们现在的处境，一五一十告诉了清和。
清和听完，沉默良久。
“所以，我们是棋子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灭世之劫与救世之使命，天生对立，注定相杀。”
“那是天运宫的安排。”姜皓川握住他的手，“但我们不是他们的傀儡。我们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清和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让那双诡异的金黑眼眸都柔和了几分：“是啊……我们有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望向石室之外，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无尽渊海：“命运之轮……天运宫总坛……既然他们想要我们相杀，那我们就偏要联手，掀翻他们的棋盘。”
“可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姜皓川担忧道。
“修为废了，但境界还在。”清和平静地说，“而且这新生的佛魔本源，虽然微弱，却潜力无穷。给我时间，我能重新站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姜皓川：“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无尽渊海危机四伏，天运宫还在追捕我们。直接去找生命之泉太冒险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清和思索片刻：“玄监察使的记忆中，有没有提到无尽渊海的其他监察使据点？”
姜皓川眼睛一亮：“有！守望前哨不止这一处，还有几个备用据点，其中最近的‘七号观察站’，在渊海东侧三百里处。那里可能有更完整的设备和记录。”
“就去那里。”清和道，“我们需要情报，需要了解无尽渊海的规则，需要知道死亡绿洲的确切位置和进入方法。”
“可你怎么移动？”姜皓川皱眉，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清和微微一笑，掌心金黑气流扩散，在身下凝聚成一个简单的浮空法阵：“新力量虽然弱，但托起我自己……足够了。”
姜皓川看着那粗糙却有效的法阵，心中震撼。清和的天赋，实在太可怕了。哪怕修为尽废，他依然是那个能让整个修真界忌惮的魔道巨擘。
“好，那就去七号观察站。”姜皓川下定决心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需要先熟悉金丹期的力量，你也需要恢复一些体力。我们在这里休整三天。”
清和点头同意。
两人在守望前哨暂时安顿下来。姜皓川开始修炼监察使传承的功法，清和则闭目调息，温养那缕新生的佛魔本源。
但他们都不知道，在无尽渊海边缘，天算子已经带着追兵赶到。
此刻，天算子正站在被亡灵生物包围的石制建筑前，脸色阴沉地看着破碎的传送阵。
“监察使血脉觉醒的波动就是从这里发出的。”他冷冷道，“他们传送走了。但阵法受损，传送不会稳定，距离不会太远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怒海尊者和戒杀：“搜！以这里为中心，方圆五百里，一寸一寸地搜！他们一个修为尽废，一个刚入金丹，跑不远的！”
“是！”两人躬身领命。
天算子望向无尽渊海深处，眼中闪过一抹贪婪：“监察使血晶……还有那个新生的佛魔本源……都是宫主需要的珍贵材料。绝不能让他们逃掉。”
他取出一枚玉符，注入灵力。玉符亮起，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地图虚影，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点。
“传令天运宫西域所有暗桩，封锁无尽渊海所有已知出口。另外，通知‘命运之轮’，启动‘猎棋计划’。”
“这一次，我要瓮中捉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