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灵真人三人压力大减，都震惊地看向姜皓川。他们苦撑数日都无法撼动的威压，竟然因为一个金丹小辈而减弱？
但姜皓川知道，这不是他的功劳，而是玄监察使残念的面子。
残念继续道：“传承者欲取生命之泉救友，望大人网开一面，允其前往陵寝接受考验。”
雕像沉默了。
整个草地陷入死寂，只有墨绿色瘴气在远处翻滚。
良久，雕像左手的光球中，飘出一缕乳白色的光丝。光丝一分为二，分别射向姜皓川和清和的眉心。
两人没有抵抗——也抵抗不了。
光丝没入的瞬间，大量信息涌入脑海：
“吾乃天监，已陨万载，此像为吾残念所寄。”
“生命之泉确在陵寝深处，然取泉需过三关：明心、见性、证道。”
“汝等既有监察使传承者，又有佛魔同修之异数，或可一试。”
“然陵寝已遭侵蚀，天运宫贼子于百年前潜入，欲夺吾之本源碎片，复吾身为傀儡。汝等若入陵寝，必与彼等遭遇。”
“吾之残念所剩无几，仅能助汝等至此。后续之路，生死自负。”
“若愿前行，可吸收吾赐予的这道‘圣灵种子’。种子将助汝等在陵寝中辨识路径，抵御部分死灵侵蚀。但种子亦会吸引守护圣灵——它们是吾之执念所化，已半堕为怨灵，不分敌我，只知毁灭一切闯入者。”
“选择吧。进，则九死一生；退，可安然离开绿洲，但汝友必死。”
信息至此结束。
姜皓川毫不犹豫，直接吸收了那缕光丝。光丝入体后，在他丹田处化作一枚乳白色的光点，与金丹并列。
清和稍作迟疑，也吸收了光丝。光丝融入他的佛魔本源，竟让那金黑气流稳定了几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。
看到两人的选择，雕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威压彻底消失。
道灵真人三人脱困，几乎瘫倒在地。但他们都强撑着站起，警惕地看着姜皓川和清和。
“皓川……你……”道灵真人看着姜皓川身后的监察使法相虚影，又看向清和那双诡异的金黑异瞳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师伯，长话短说。”姜皓川快步上前，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，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道灵真人服下丹药，苦笑道：“玄机门覆灭后，我带着部分弟子突围，却被天运宫追杀。一路逃到西域，误入这死亡绿洲，想寻一线生机。这两位是路上遇到的同道，苦禅寺的了空大师，和青鸾一族的青羽仙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雕像：“我们听说绿洲中有生命之泉能重塑根基，便结伴来寻。谁知刚进沼泽就遭遇天运宫伏击，弟子们……全死了。我们三人拼死逃到这里，又被这雕像困住，若不是你们……”
“天运宫已经来了？”姜皓川心中一沉。
“来了至少三队人，由两名化神期带队。”了空大师声音沙哑，“他们似乎在找什么重要东西，对生命之泉反而不甚在意。”
青羽仙子擦去嘴角血迹，冷声道：“那些黑袍人提到过一个词……‘天道碎片’。他们来绿洲的主要目标，就是夺取天监大人陨落后留下的天道本源碎片。”
果然！
姜皓川和清和对视一眼。天枢残魂的情报没错，天运宫的目标果然是天道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