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伯，你们现在有何打算？”姜皓川问。
道灵真人看向雕像：“既然皓川你有监察使传承，或许真有机会取得生命之泉。我们三个老家伙虽然废了，但还能为你争取些时间。”
“前辈的意思是？”清和敏锐地问。
“我们留下，阻击天运宫的追兵。”道灵真人平静地说，“反正出去也是死路一条，不如死在这里，为你们铺一段路。”
“不可！”姜皓川急道，“我们可以一起……”
“一起走不了。”了空大师摇头，“我们都受了道伤，实力十不存一，跟着你们只会拖后腿。况且，那天运宫的化神修士已经锁定了我们的气息，我们分开行动，反而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。”
青羽仙子也点头：“小子，别废话了。你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若真能取得天道碎片，或许……真能掀翻这天运宫。”
三人态度坚决。
姜皓川眼眶发热，还想再劝，却被清和拉住。
“前辈们的心意，我们领了。”清和躬身一礼，“若我们真能成功，必为三位立碑传颂。”
道灵真人笑了：“不必。修仙之人，求个问心无愧罢了。”
他走到清和面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：“这是你师尊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。他说……若见到你，告诉你一句话：‘玄机门没有叛徒，只有为了道统延续而忍辱负重的人。’”
清和接过玉符，手在颤抖。
“走吧。”道灵真人转身，面向来时的沼泽，“追兵快到了。我们至少能拖住他们……半天。”
清和深深鞠躬，咬牙转身，与姜皓川一同奔向沼泽南方。
身后，传来道灵真人的长笑：
“天运宫的走狗们！道灵在此，可敢一战？！”
笑声中，元婴期的气势全面爆发，甚至不惜燃烧本源，短暂重回巅峰！
与此同时，了空大师盘膝而坐，口诵佛经，金色佛光冲天而起。青羽仙子展露青鸾真身，长鸣震天。
三位元婴，以生命为代价，为两人开辟生路。
姜皓川没有回头，但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。
清和沉默着，只是握紧了拳头。金黑异瞳中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杀意。
半日后，两人终于冲出噬魂沼泽。
前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翡翠森林——圣林。
而在圣林边缘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。
那是十二个身穿纯白长袍、面容模糊的光影生物。它们悬浮半空，周身散发着与雕像相似的气息，但更加冰冷，更加……疯狂。
圣灵。
或者说，半堕落的怨灵。
为首的那个圣灵缓缓抬头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向两人，发出非男非女的叠音：
“擅闯陵寝者……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