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尊半堕落的圣灵悬浮半空，纯白的光影身躯内流淌着灰黑色的怨念丝线。它们没有五官的面孔“注视”着姜皓川与清和，杀意如实质般弥漫，将圣林边缘的空气都冻结出细密冰晶。
“擅闯陵寝者……死。”
叠音再响，为首的圣灵缓缓抬手。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引动天地法则，姜皓川和清和脚下的地面骤然龟裂，无数翡翠色的藤蔓破土而出，藤蔓尖端锋利如矛，直刺两人要害！
“退！”清和厉喝，金黑气流自周身炸开，化作旋转的护盾挡在身前。
噗噗噗——
藤蔓撞击护盾，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更诡异的是，翡翠藤蔓接触到金黑气流的瞬间，一半藤蔓迅速枯萎腐朽，另一半却骤然暴涨，爆发出更旺盛的生命力，反过来开始吞噬清和的力量！
“这些藤蔓……能吸收佛魔本源？”清和脸色微变，急忙收束力量。
“它们本就是天监大人残念所化，对一切力量都有适应性！”姜皓川已经催动监察使血脉，金色法相一掌拍下，将大片藤蔓震碎。但破碎的藤蔓落地即生根，转眼又长出新的枝条，无穷无尽。
十二圣灵同时动了。
它们没有实体，却能操控圣林中的一切。古树拔根而起，化作木质巨人；花草疯狂生长，编织成天罗地网；甚至连空气都凝固成透明的囚笼，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这是化神级别的力量！每一尊圣灵，都有不弱于化神初期的威能！
“不能硬拼！”姜皓川抓住清和，转身就往圣林深处冲。圣灵种子在丹田处微微发烫，为他指引着唯一一条生路——那是一条被古树遮蔽的小径，蜿蜒通向密林深处。
但圣灵岂会让他们逃脱？
为首圣灵身形一闪，已挡在前方。它抬起模糊的手臂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符文。符文亮起的瞬间，姜皓川感觉自己的监察使血脉竟开始逆流！
“它在模仿我的力量？！”姜皓川惊骇。
“不是模仿，是解析重构。”清和金黑异瞳疯狂闪烁，“这些圣灵保留了天监大人监察天道的能力，能看穿一切力量本源，然后……用陵寝的法则将其复制、克制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圣灵掌心的符文已经凝聚成形——赫然是一枚缩小的监察使徽记！虽然气息驳杂，却真真切切蕴含着监察使的权能！
符文射出，化作金色锁链，直捆姜皓川。
清和眼中厉色一闪，竟不闪不避，主动迎向锁链。在他与锁链接触的刹那，体内那缕圣灵种子突然爆发出乳白色光芒，与锁链中的力量产生共鸣！
锁链动作一滞。
就是现在！
清和反手抓住锁链，金黑气流顺链而上，直冲圣灵本体。这一次，他的力量没有被吸收，反而如病毒般侵入圣灵的光影身躯，在其内部引发剧烈冲突！
“呃啊啊——！”圣灵首次发出痛苦的尖啸，纯白身躯上浮现出大片金黑斑块，动作明显迟缓。
“有用！”清和低喝，“圣灵种子让我能短暂干扰它们的核心！皓川，我拖住它们，你找机会突破！”
“不行！你撑不住的！”姜皓川急道。清和本就重伤未愈，佛魔本源虽然稳定了些，但总量太少，这样消耗下去必死无疑。
“我有分寸！”清和咬牙，双手结印，金黑气流分化成十二道，同时缠向十二圣灵，“快走！去陵寝核心！只有取得天道碎片，才能真正解决这些怪物！”
姜皓川看着清和苍白的侧脸，看着那双金黑异瞳中决绝的光，心脏如被重锤击中。但他知道，清和说的是对的——留下来两人都会死，必须有一人去完成最终目标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姜皓川嘶声道，转身冲向小径。
“拦住他！”圣灵首领尖叫，剩余十一尊圣灵同时扑来。
清和暴喝一声，竟主动引爆了丹田处那枚圣灵种子！
乳白色光芒如潮水般扩散，瞬间笼罩方圆百丈。所有圣灵的动作都凝固了一瞬，它们空洞的“眼眶”中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情绪——那是天监大人的气息，是它们诞生之初守护的意志。
虽然只有一瞬，但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