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皓川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光芒散去，圣灵们恢复凶性。它们齐齐转向清和，杀意比之前更盛百倍——这个亵渎了圣灵种子的闯入者，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抹杀！
“叛徒……吞噬……”圣灵首领发出扭曲的叠音，十二尊圣灵同时化作流光，撞入清和体内！
它们要直接吞噬他的神魂，占据这具能容纳佛魔本源的躯壳！
“啊——！”清和抱头跪地，七窍同时渗出血丝。他的识海正在被十二道怨念疯狂冲击，每一道怨念都承载着天监大人陨落时的痛苦与不甘，那是足以让化神修士瞬间疯魔的恐怖冲击。
但清和没有疯。
因为在他的识海深处，有什么东西……苏醒了。
那是前世的记忆碎片，是《吞天魔功》修炼到极致时触及的禁忌领域，是……属于“焚天尊者”莫成渊的骄傲。
“本座纵横三界时，你们的主人还没出生呢。”一个冰冷、威严的声音在清和识海中响起。
这声音不是清和自己的，却源自他灵魂最深处。
随着声音响起，清和识海中浮现出一片火海。火海中央，端坐着一个黑袍红发的虚影。虚影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那是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双眸，眸中倒映着诸天星辰崩灭的景象。
焚天尊者，莫成渊。
清和的前世。
“区区残念怨灵，也敢噬主？”虚影抬眼，血色火焰席卷识海，所过之处，圣灵的怨念如雪遇沸水般消融。
但消融的只是表层。十二圣灵的核心——那缕属于天监大人的纯净意志——反而被火焰剥离出来，化作十二枚乳白色光点，悬浮在清和识海中。
虚影看着这些光点，忽然轻“咦”一声。
“天监的气息……原来如此。”虚影若有所思，“当年那一战，你也陨落了啊。怪不得天道监察体系崩坏至此，连天运宫这种跳梁小丑都能兴风作浪。”
它转向清和意识所在的方向，虽然只是一道残存的记忆烙印，却仿佛能看穿一切：
“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这十二缕天监的纯净意志，正好能补全你佛魔本源的缺陷——佛魔同修，缺的不是力量，而是‘锚点’。没有锚点稳定，佛魔之力迟早会相互湮灭，让你神魂俱灭。”
“现在，锚点有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十二枚乳白色光点飞向清和的佛魔本源。金黑气流如饥似渴地吞没光点，每吞没一枚，颜色就纯正一分，暴躁的气息就平稳一分。
当最后一枚光点被吸收，清和丹田处的佛魔本源彻底变了模样。
不再是游离的气流，而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球——左黑右金，黑中有一点纯金，金中有一点纯黑，阴阳轮转，生生不息。
佛魔太极！
与此同时，海量的信息涌入清和脑海。
那是天监大人陨落前的最后记忆碎片：
他看到了一片破碎的星空，看到天道法则如琉璃般崩裂。看到天运宫主——那个笼罩在灰色迷雾中的身影——手持一柄扭曲的长矛，刺穿了天监大人的心脏。
“篡天……必遭……天谴……”天监大人陨落前的嘶吼，跨越万年，在清和脑海中回响。
他还看到了更多片段：天运宫主将天监大人的心脏封入陵寝，以生命之泉为诱饵，吸引无数修士前来送死，用他们的生机与气运滋养心脏，试图将天监大人炼制成最完美的天道傀儡。
而天道碎片，就是控制傀儡的钥匙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清和缓缓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