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他的金黑异瞳已经彻底融合，化作一种深邃的暗金色。瞳孔深处，隐约有太极图案缓缓旋转。
他的修为没有恢复——丹田依旧是破碎的，经脉依旧是断裂的——但佛魔太极自成循环，无需经脉也能运转。这具身体，已经成了一件超越常规修行体系的存在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“记起”了一些事。
关于前世，关于《吞天魔功》，关于……天运宫主。
“师尊……”清和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原来，我前世的陨落，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啊。”
焚天尊者莫成渊，千年前突然陨落，修真界至今不知原因。现在清和明白了——因为莫成渊修成了佛魔同体的雏形，因为他的存在可能威胁到天运宫主的篡天大计。
所以，必须死。
所以，被最信任的师尊背叛，被引入绝阵，被抽离神魂，被投入轮回。
若不是临死前以秘法将《吞天魔功》核心烙印在真灵深处，若不是这一世遇到了姜皓川这个变数……
“好算计，真是好算计。”清和站起身，暗金色眼眸扫视四周。
十二圣灵已经消失，但它们留下的怨念残渣仍在空中飘荡。清和抬手虚抓，那些怨念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掌心，被佛魔太极炼化吸收。
他的气息，又强了一分。
“皓川……”清和望向圣林深处，身形化作一道金黑流光，疾射而去。
现在的他，虽然依旧没有修为境界，但凭借佛魔太极和前世记忆，战力已不弱于元婴后期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对陵寝、对天监大人、对天运宫主的了解，远超任何人。
而此刻，姜皓川已经深入圣林十里。
圣林内部比外界更加诡异。树木的枝叶会突然化作利刃袭击，花朵会喷吐致幻花粉，连地面的苔藓都会突然活过来，缠绕行人的脚踝。
但有圣灵种子指引，姜皓川避开了大部分危险。唯一麻烦的是，他感觉到至少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——那是天运宫的化神修士，他们终于追来了。
“不能让他们堵在这里。”姜皓川咬牙，速度再快三分。
前方出现一片空地。空地中央，立着一座简陋的石碑，碑上刻着两个字：
“明心”。
石碑前，盘坐着三具枯骨。枯骨保持着打坐姿势，骨骼晶莹如玉，显然生前都是修为高深之辈。
姜皓川靠近石碑的瞬间，周围景象骤然变化。
圣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黑暗。黑暗中，无数光点浮现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——
他看到了年幼的自己，在家族测灵台上测出极品灵根时，全族欢呼的场景。
看到了第一次见到清和，那个冷着脸将他带回洞府的青年。
看到了清和暗中为他扫除障碍，看到了清和为他挡下致命一击，看到了清和自爆天魔本源时决绝的眼神。
也看到了……玄监察使记忆中的那些画面：天监大人陨落，天运宫篡天，无数生灵沦为棋子。
最后，所有光点汇聚成一幅画面：
清和躺在他怀中，气息微弱，金黑异瞳渐渐黯淡。而他自己，手持天道碎片，站在天运宫主面前。天运宫主对他说：
“交出碎片，我让他活。”
画面定格。
姜皓川站在虚无中，浑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