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光芒消散时，姜皓川六人脚下踏实的，是一片冰冷的黑色石砖。
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，像是一座尘封了数万年的陵墓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王师妹的声音发颤，在黑暗中回荡。
姜皓川握紧手中的天道令，玉简微微发光，驱散了周围三尺的黑暗。
借着微光，众人看清了所处的环境——
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。
殿堂呈圆形，直径百丈，穹顶高不可测，隐没在黑暗中。地面铺着黑色的石砖，每一块石砖上都刻着繁复的银色符文。那些符文缓缓流转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殿堂中央。
那里，九条通道呈扇形排开，通向未知的黑暗。每条通道的入口处，都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分别刻着：
“喜”“怒”“哀”“乐”“爱”“恨”“贪”“惧”“痴”
九种情感，九条道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晚晴走到最近的一块石碑前，轻声念出碑上的小字，“九死一生道，情劫证心途。择一而入，生死自负。”
姜皓川心中一凛。
仙魂虚弱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：“暗阁的入门考验……九死一生道。传闻这是天衍子亲手布置的阵法，以九种情感为基，考验来者的‘情之道心’。选对了，可入暗阁；选错了，永坠情劫，神魂俱灭。”
“选对的标准是什么？”姜皓川问。
“与你的‘本心情道’相符。”仙魂说，“你修的是情之法则，体内有百世轮回的情缘积淀，你的本心是什么情，那条路就会接纳你。反之，若选了与本性相悖的路，便会被情劫反噬。”
姜皓川沉默。
他的本心情道是什么？
百世轮回，他爱过、恨过、喜过、悲过、贪过、惧过……九情俱全，无一不尝。
但若要说最核心的——
他看向“爱”字碑。
那块石碑通体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，温柔而缱绻。碑文上刻着：“爱者，万物之始，亦万物之终。择此道者，需以真情渡劫，以痴心证道。”
李晚晴走到“忠”字碑前——不对，九情中没有“忠”。那是“乐”字碑，泛着明黄色的光晕。
“姜道友，我们也要选吗？”她回头问。
姜皓川一怔。
是啊，玄机门五人不修情道，他们该如何通过这九死一生道？
就在此时，殿堂中央忽然亮起一道光柱。
光柱中，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。那是一个白发老者，面容古朴，身穿灰色道袍，气息深沉如海。
“持天道令者，可携五人同入暗阁。”老者虚影开口，声音苍老而威严，“但九死一生道，需各人自行其是。每人择一而入，生死自负。通过考验者，可入暗阁核心；失败者，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李晚晴等人脸色发白。
“前辈。”姜皓川上前一步，“他们不修情道，如何通过情劫考验？”
老者虚影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波动：“天衍子的传人……倒是有情有义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修情道者，考验会以他们此生最浓烈的情感为基，幻化出相应的情劫。若能勘破幻象，守住本心，同样可入暗阁。”
“若勘不破呢？”
“神魂俱灭。”
姜皓川心中一沉。
他看向李晚晴五人。
王师妹才十七岁，还有大把年华。其他四人也都是玄机门的火种，肩负着重建宗门的重任。
若因跟着自己而丧命于此……
“姜道友。”李晚晴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们跟你来，是自愿的。”
王师妹点头：“对！姜道友救过我们，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