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，虽然脸色发白，但眼神坚定。
姜皓川看着他们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“情”。
不是情之法则修炼出来的力量，而是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情感。
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那我们就赌一把。”
他转向九条通道，目光在九块石碑上逐一扫过。
喜、怒、哀、乐、爱、恨、贪、惧、痴。
哪一条是他的本心？
或者说，哪一条能让他与清和重逢？
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。那里，泪滴结晶静静躺着，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思念。
那是……
“我知道了。”姜皓川忽然道。
他迈步，走向那条通道——
“痴”。
李晚晴一愣：“姜道友，为什么是痴？不是爱吗？”
姜皓川在“痴”字碑前停下，轻抚碑文。
“爱是起点，痴是终点。”他轻声道，“百世轮回，我执着于他，哪怕他冷漠、算计、利用，我依然不放手。这不是痴是什么？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：“你们也要选与自身最契合的道。李师姐，你对宗门的忠诚，可选‘忠’——但九情中没有忠，那便选‘乐’或‘哀’？”
李晚晴沉思片刻，走到“哀”字碑前。
“玄机门覆灭，师尊牺牲，同门离散。”她低声道，“哀，是我这一年最浓烈的情感。若能勘破哀，方能不负师尊遗志。”
王师妹犹豫着走到“惧”字碑前。
“我……我一直很胆小。”她小声道，“每次遇到危险都害怕得要命。我想……想变得勇敢一点。”
其余三人也各自选了“怒”“贪”“乐”。
老者虚影看着他们，微微点头。
“既已选定，便入道吧。”他抬手，九条通道的入口同时亮起光芒，“记住，情劫之中，所见所感，皆为虚幻。唯有守住本心，方能渡过。”
姜皓川深吸一口气，踏入“痴”字通道。
身后，李晚晴等人的身影，被各自通道的光芒吞没。
……
痴之道，无尽轮回。
姜皓川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山峰上。
玄机门，后山。
晨雾弥漫，鸟鸣声声。远处传来弟子们早课的诵经声，一切宁静如初。
“皓川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姜皓川猛地回头。
清和站在三丈外，穿着那件玄青色的道袍，眉眼温柔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那是第一世初见时的清和，还没有后来的冷漠与算计，只是一个腹黑又护短的师兄。
“清和……”姜皓川声音发颤。
“怎么，才一会儿不见，就想我了？”清和笑着走近，伸手轻抚他的脸颊，“走，带你去吃后山新结的灵果。”
那触感如此真实，温热，柔软，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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