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尔之道心,名为‘有教无类’,欲截取一线生机,庇护众生。这在如今的天道眼中,是扰乱秩序,是大逆不道。因为天道有序,强者恒强,弱者恒死,此乃定数。”
“但若是从盘古父神的角度看呢?”
陈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力量。
“众生皆为其血肉毛发所化,皆有活下去的权利。你的道,承的不是天道之序,而是父神之愿!”
“所以,你要走的路,不是顺天成圣。”
陈玄的声音陡然一沉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。
“而是逆天夺运!”
话音未落,他握着那根枯枝,对着脚下满是尘土的地面,信手一划。
滋——!
没有法力波动,没有灵气奔涌。
那截枯枝落在他手中,其上沾染的尘埃与枯败之气,瞬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道韵尽数抹去。
一划之下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但通天却骇然看到,那一道轨迹所过之处,虚空竟是无声地湮灭了!不是被撕裂,而是从概念的层面上被抹除,化作了比混沌更深邃的虚无!
地面上,一道暗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。
通天的目光被那道划痕死死吸住。
在他的法眼中,那哪里是一道简单的刻痕!
那是亿万道剑气的起源与归宿!是诸天剑道的总纲!他看到了宇宙星辰在那一道划痕的轨迹下生生灭灭,看到了因果的长河被其拦腰截断,看到了命运的丝线被其无情斩碎!
一划,可开天,可灭世,可截断古今未来!
“这便是吾为你推演的法门——《万灵截天剑经》。”
陈玄随手丢掉那截已经化为凡物的枯枝,指着地上的划痕,声音平淡,却字字珠玑,句句诛心。
“此法,不修元神,不斩三尸。它是以万灵不屈之意志为剑,以自身盘古之傲骨为锋。”
“所谓‘截’,便是要在那天道定下的必死之局中,于绝望之中,生生截取出一线生机!”
“剑锋所指,命格可断,天道可截!”
随着陈玄最后一句断喝,地上的那道暗金色划痕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、照亮诸天的无上光芒!
嗡——!
光芒瞬间将通天笼罩。
他的识海之内,那柄原本因为困惑而变得凝滞、模糊的盘古大道之剑,在这一刻疯狂震颤、轰鸣!
元神之中,一尊更加宏大、更加霸道、更加不屈的巨剑虚影,破开一切迷雾,缓缓凝实!
那虚影散发出的气息,不再是中正平和,而是充满了张扬、不屈、以及向死而生的无上决绝!
通天闭上了双眼。
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无尽的混沌之中。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通天,而是化作了那开天辟地的盘古。面对那三千混沌魔神的围杀,他心中升起的不是顺应混沌的念头,而是要在这无尽的压迫与黑暗中,截取出一片朗朗乾坤,截取出一片生灵的天地!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瞬,或许是万古。
通天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嗤!嗤!
两道凌厉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气,从他瞳孔深处迸发而出,竟直接将面前的空间切割出两道漆黑的裂缝,久久无法愈合。
他整个人的气息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说之前的通天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剑,平和中正。那么此刻的他,就是一柄已经出鞘,锋芒毕露,欲要截断古今未来的无上杀剑!
“多谢前辈传法之恩!”
通天没有丝毫犹豫,双膝重重跪地,对着陈玄,行了最隆重、最虔诚的九叩大礼。
他知道,这一部剑经的价值,已经超越了这世间任何的先天至宝,超越了道祖所传下的一切法门。
这不仅是功法。
这是给了他一条真正的证道之路,一条属于他通天,属于盘古正宗的,尊严之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