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那一声轻笑,仿佛带着某种穿透万古的魔力。
笑声很轻。
却让伏羲和女娲这对洪荒顶尖的大能,神魂深处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杀身之劫?
呵,鸿钧倒是给你们兄妹,安排了一个好剧本啊。
这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两人的心头。
茅屋内的气氛,瞬间从震撼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空气不再流动,光线似乎也黯淡了下去。
伏羲坐在一旁,那面陪伴了他无数元会,推演过天地万象的先天八卦盘,此刻正发出极其微弱的,如同生灵濒死般的哀鸣。
作为推演之道的顶级大能,伏羲在这一刻,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,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。
在他的感知中,坐在对面的那个青衣青年,根本不是一个人。
不是任何形态的生灵。
他是一片虚无。
他更是一个能够吞噬万物,连光阴与因果都能一并吞噬的黑洞。
在天道的序列之内,在命运长河的每一个角落,都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一丝痕迹。
伏羲的指尖下意识地划过八卦盘,试图催动自己最本源的大道神通,去窥探那怕一丝一毫的真实。
他只想知道,这个人,究竟是谁!
然而,就在他神念触及对方的一瞬间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至极的裂响,在这死寂的茅屋中,显得无比刺耳。
伏羲手中的八卦盘边缘,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缝。
那裂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蔓延开来,破坏了其上浑然天成的道纹。
“大兄!”
女娲惊呼出声,美眸中满是骇然。
这可是伴随大兄出生的极品先天灵宝,坚不可摧,怎么可能会裂开!
伏羲身体剧震,面色一白,一口金色的神血再也压制不住,顺着嘴角溢出。他惨然一笑,带着无尽的颓败与苦涩,放下了手中的法宝。
他对着陈玄,声音嘶哑。
“前辈神通广大,早已超脱这洪荒天道之外。”
“伏羲不自量力,妄图在前辈面前窥探一线因果,竟遭此反噬……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……前辈之境界,伏羲……不敢想,不敢言。”
陈玄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这般紧张。
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,仿佛毁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,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。
“所谓天机,不过是某些存在为弱者铺设好的轨迹罢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“你们若是一直顺着他的轨迹走,自然能算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
“可一旦你们想跳出来,想看一看轨道之外的风景……”
陈玄顿了顿,目光转向女娲,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她的神魂。
“那所谓的天机,就会变成碾碎你们的囚笼与铡刀。”
他看着女娲那张绝美却写满惶恐的脸,缓缓开口。
“女娲道友,你刚才说,鸿钧许了你一道圣位机缘?”
“那你觉得,那是机缘吗?”
女娲迟疑了。
这个问题,她从未想过。
圣人之下皆为蝼蚁,那是何等诱惑?
她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圣人境界,历万劫而不磨,超脱时空长河,俯瞰纪元更迭。若是……若是我能证道成圣,我与大兄,便能庇护我妖族周全……”
“庇护族人?”
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呵呵。”
这一声冷笑,让女娲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鸿钧收你为徒,赐你鸿蒙紫气,为你定下这天道第一位圣人的尊位。听起来,确实是风光无限,万灵敬仰。”
“但你可曾想过,他为何要选你?”
“为何要把这‘造人’的泼天功德,不偏不倚,正好安排在你的身上?”
一连串的质问,让女娲和伏羲同时愣住了。
是啊,为什么?
紫霄宫三千客,大能无数,为何偏偏是她女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