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进却笑了。
他扶起林冲,将一柄长枪递到他手中:“林大哥,你的枪法,小弟可是久仰大名了。”
林冲握紧枪柄,熟悉的触感传来,枪身竟微微震颤,似在欢呼。
“至于这阵法……”王进看向窗外那铺天盖地的黑气,眼中雷光闪烁,“专克雷法?那要看是什么雷法。”
他推开屋门,大步走出。
风雪更急。
草料场空地上,已聚集了二十余人。除了原先的看守,更多是身穿灰袍、气息阴冷的修士。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,正是当初在东京以“蚀魂鬼咒”暗害王升的灰袍长老!
“王进……”灰袍长老盯着王进,声音嘶哑如夜枭,“你果然来了。不枉老夫在此布下天罗地网,等了三个月。”
王进目光落在他脸上,平静地问:“我父亲,是你害的?”
“是又如何?”灰袍长老阴笑,“王升不识抬举,差点坏了教中大计,合该有此一劫。至于你……今日便去阴曹地府,与你父亲作伴吧!”
他双手一抬,九阴锁灵阵骤然收缩!黑气如潮水般向王进压来,所过之处,连风雪都被染成墨色!
“王兄弟小心!”杨志、史进同时上前,却被王进伸手拦住。
“你们护住林大哥。”王进说着,向前踏出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他周身雷光骤然爆发!
不是先前那种淡蓝色的电丝,而是炽烈如日、耀眼夺目的金色雷光!雷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球形领域——正是小成雷域!
黑气撞上雷域,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,竟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!
“什么?!”灰袍长老脸色大变,“你的雷法……怎么不受九阴压制?!”
“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雷法。”王进声音平静,却传遍全场,“这是神霄雷法——至阳至正,万邪不侵!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雷光凝聚。
不是一道,而是三道!
金色、赤红、土黄——金雷、火雷、土雷!
“三雷合一·五雷罡煞!”
三道雷霆在空中交织,化作一道三色雷龙,咆哮着冲向灰袍长老!
“结阵!快结阵!”灰袍长老嘶声大吼,四周灰袍修士慌忙催动邪法,在身前布下层层黑色屏障。
雷龙撞上屏障!
轰——!!!
惊天动地的爆响!整个草料场都在震颤!黑色屏障寸寸碎裂,十几名灰袍修士吐血倒飞,修为弱的当场毙命!
灰袍长老虽勉强挡住,却也衣衫破碎,嘴角溢血,眼中满是惊骇:“你……你的实力……怎么可能?!”
王进不答,只是缓缓拔出斩岳刀。
刀身出鞘的刹那,雷光顺着刀纹流淌,整柄刀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低沉龙吟。
“这一刀,为我父亲。”
他身影再动!
这一次,比先前更快!快到在场所有人都只看见一道雷光闪过,刀已至灰袍长老头顶!
“幽冥护体!”灰袍长老尖叫,周身涌出浓郁黑气,化作一面鬼面盾牌。
斩岳刀斩下!
刀锋与鬼面盾接触的刹那,王进眼中宿慧灵瞳骤然亮起——弱点,在左眼!
刀势微转,精准刺入鬼面左眼!
“破!”
雷光顺着刀锋灌入,鬼面盾轰然炸裂!灰袍长老惨叫一声,右臂被齐肩斩断!黑血喷溅!
他再不敢恋战,化作一道黑烟向后山遁去,声音怨毒传来:“王进!断臂之仇,老夫必报!玄阴教与你不死不休!”
王进没有追。
他收刀回鞘,转身看向杨志、史进那边。
陆谦、差拨、富安三人已被制服。陆谦还想求饶,却被林冲一枪刺穿咽喉。差拨和富安也被杨志一刀一个,了结性命。
“清理战场,速战速决。”王进吩咐,“柳映豪,引爆后山的‘养料池’,毁掉邪阵根基。鲁大哥在外接应,我们半刻钟内撤离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动作迅速。柳映豪带人直奔后山,不久后传来沉闷爆炸声,那冲天的黑气顿时溃散。杨志、史进扶起林冲,王进在前开路,一行人迅速向山谷外退去。
出谷时,鲁智深已驾着三辆马车等候多时。
“快上车!洒家听见远处有马蹄声,怕是沧州驻军来了!”
众人上车,马车在风雪中疾驰。
车上,林冲服下第二颗赤阳丹,脸色好转许多。他看向王进,欲言又止。
“林大哥有话直说。”王进道。
“你的雷法……”林冲斟酌着用词,“似乎与寻常神霄雷法不同。方才那金色雷霆,竟隐隐有‘天罚’之意……”
王进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在终南山得了些机缘,对雷法有了新的领悟。此事说来话长,待回梁山再细谈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,眼神微凝:“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官道上,三十余骑拦住了去路。
清一色黑衣劲装,腰佩制式长刀,胸前绣着“镇妖”二字。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,正是镇妖司“追风”组统领,韩风。
“王进。”韩风开口,声音冰冷,“奉二太保之命,缉拿叛司逆贼。束手就擒,或可留你全尸。”
王进下车,风雪吹动他的衣摆。
他看着韩风,忽然笑了:“韩统领,我若是你,现在就掉头回去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进缓缓拔刀,“你们挡不住我。”
刀光起,风雪骤急。
这一夜,沧州以北七十里,雷光与刀光映亮雪夜。
草料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
而‘’雷刀天王‘’王进之名,将随这场风雪,再次响彻江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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