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宁四年正月十六,梁山泊冰雪初融。
金沙滩码头上人头攒动,几乎所有头领都到了。众人翘首望着水泊尽头,直到那三艘插着梁山杏黄旗的快船冲破薄雾,缓缓靠岸。
船板搭上码头,王进率先走下,身后跟着杨志、史进、鲁智深、柳映豪等人。最后下船的是一个消瘦却挺拔的身影——林冲。
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,外面披着王进给他的玄色斗篷。虽面色仍显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锐利,步伐稳健。手中握着那柄失而复得的斩岳刀,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幽光。
码头上,张氏和林老教头早已等候多时。
她穿着一身素色襦裙,外面罩着棉袄,站在最前面。当看到林冲的身影时,眼眶瞬间红了,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冲也看到了妻子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加快步伐,几乎是冲到张氏面前。两人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都哽在喉中。
“娘子……”林冲声音沙哑。
张氏抬手,想碰碰丈夫的脸,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,仿佛怕这是一场梦。林冲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——那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。
“回来了。”张氏终于说出三个字,眼泪夺眶而出。
林冲将她拥入怀中,紧紧抱住,久久不语。随后又跪在林老教头面前,林老教头此时也是眼泪直流,码头上众人见状,无不唏嘘。杨志转过头去,鲁智深摸了摸光头,史进眼眶也有些发红。
王进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了父亲王升,至今下落不明;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……但此刻,至少林冲夫妻团聚了,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慰藉。
“林大哥,先回山寨吧。”王进上前,“嫂夫人这些日子忧心过度,需好生休养。你也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林冲一手拉着妻子,向王进深深一揖: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
“兄弟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王进扶起他。
众人簇拥着林冲夫妇上山。沿途,梁山喽罗们列队相迎,不少人认出林冲,窃窃私语:
“是林教头!真的是林教头!”
“听说他在沧州受尽折磨,居然还能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天王亲自去救的!那一战据说惊天动地,连玄阴教长老都被斩断一臂!”
“这下好了,咱们梁山又添一员虎将!”
林冲听着这些议论,心中感慨万千。半年前他还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,如今却成了梁山贼寇……不,不是贼寇。他看着沿途井然有序的寨墙、训练有素的士卒、还有那些开垦的田地,这里分明是一个初具雏形的“小朝廷”。
众人来到聚义厅前。
朱武、曹正、顾大嫂等留守头领早已在此等候。朱武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:“林教头平安归来,实乃梁山之幸!朱某已备好酒宴,为林教头接风洗尘!”
林冲还礼:“朱军师费心了。”
众人入厅落座。酒过三巡,王进起身,举杯道:
“诸位兄弟!今日林冲大哥归山,乃我梁山一大盛事!林大哥武艺超群,忠义无双,在沧州受尽磨难却矢志不改,实为我辈楷模!自今日起,林冲正式入伙,受封‘马军副总头领’,统领新编‘雷豹骑’!”
众人齐声叫好。林冲起身抱拳:“林某承蒙不弃,愿为梁山效犬马之劳!”
王进又看向厅中另一人——老将王焕。
这老者自被俘后一直羁押在梁山,期间王进多次与他交谈,得知他祖上竟是唐德宗时的东都留守、右仆射王翃,与王进祖上同出一脉。按辈分算,王焕还是王进的叔祖。
一个月来,王焕亲眼目睹梁山军纪严明、善待百姓,与寻常土匪截然不同。又见王进年纪虽轻,却行事稳重、胸怀大志,渐渐心折。加上林老教头常来与他论武谈兵,二人颇为投契。
此刻,王焕起身道:“王天王,老朽这些日子观梁山气象,确与那些打家劫舍的匪类不同。你们‘替天行道’,是真为民请命。老朽虽年迈,却也愿尽绵薄之力。若蒙不弃,愿在梁山任一闲职,或可教导年轻子弟些武艺兵法。”
王进大喜,亲自下座扶住王焕:“叔祖愿留,乃梁山之幸!您与林老教头同为我军副总教头,专司训练士卒、制定军规,如何?”
王焕抱拳:“敢不从命!”
厅中又是一阵欢呼。梁山如今武有林冲和王焕两位宿将的加入,实力再上一层。
就在此时,王进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:
【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‘林冲’正式加入势力。】
【收服天罡妖脉·玄纹雷豹(觉醒度:42%,重伤恢复中)。】
【势力气运+10%。当前气运:37%(潜龙在渊)。】
【解锁‘天罡将星共鸣’效果:麾下所有觉醒妖星(史进、朱武、陈达、杨春等)修炼速度提升15%,对天地灵气感应增强。】
【林冲命运线大幅改变,世界线变动率提升至16.2%。】
王进心中微动,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主持宴会。
酒宴进行到一半,朱武忽然想起一事,对王进道:“主公,前日我弟朱富从沂州赶来,说是酿得几坛好酒,想献给山寨。此人虽无大才,却精于酿酒之术,或许……”
“朱富?”王进眼睛一亮,“可是人称‘笑面虎’的朱富?”
“正是。”朱武有些意外,“主公认得他?”
王进当然认得——原著中朱富也是梁山好汉,擅长酿酒,后负责梁山酒醋供应。他笑道:“略有耳闻。既然他来了,便请来一见。”
不多时,一个面皮白净、笑容可掬的中年汉子被引进来,正是朱富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,抬着三坛酒。
“小人朱富,拜见天王,拜见各位头领!”朱富躬身行礼,言语得体。
王进命人开封一坛,酒香顿时弥漫全厅。鲁智深抽了抽鼻子,赞道:“好酒!比洒家在大相国寺喝的御酒都不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