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外源性疫毒活性:120%……正在入侵宿主……】
【词条“阴煞亲和”触发:宿主免疫中。】
【检测到可吸收能量,是否主动引毒离体?】
秦长青默念了一声:“是。”
刹那间,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阿丑的身体反冲回来,像是有万只嗜血的蚂蚁在秦长青的经脉里疯狂啃噬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在他的视野里,阿丑指尖上萦绕的那层浓重黑气,正顺着接触点,一丝丝地被抽入自己的掌心。
随着黑气散去,阿丑那原本滚烫如炭的体温竟奇迹般地平复下来,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。
“咳!咳咳!”
旁边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——小豆子,突然剧烈抽搐起来。
他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腥臭的黑血,瞳孔涣散。
棚外的黑旗军斥候见状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不屑地吐掉嘴里的草根:“又废了一个,这批药引子不行。”
秦长青回头看了一眼那孩子,又看了看棚子角落里那个用来刷马桶的粪桶。
他动作极快,抓起一把灶台底下的草木灰,反手舀了一勺混着马尿的尿液,在手心里和成了粘稠的泥团。
这是他在天牢待了五年悟出来的土法子。
那些死刑犯生了尸疮没人管,狱卒就用这玩意儿糊,碱性压阴火,尿液通郁结。
“啪!”
秦长青把这一滩恶臭的东西狠狠拍在小豆子的胸口,掌心暗运一丝刚吸收的阴冷灵气。
原本已经翻白眼的小豆子浑身一颤,竟硬生生止住了呕血。
他迷茫地睁开眼,看着秦长青,弱弱地唤了一声:“哥哥……身上……不烫了……”
不远处的阴影里,那一抹窥视的目光瞬间凝固。
此时,在距离流民营几里外的高岗上,莫问天负手而立。
他手里晃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绿玉瓶,看着瓶中起伏的红芒,眉头微皱。
“第七批试药者里,竟有人能引毒离体?”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缕浓郁得发绿的烟雾顺着夜风,悄无声息地向着流民营的方向飘去,“那就再加点火候。”
夜色渐深,流民营地周围的草木在绿烟的吹拂下,瞬间枯萎焦黑。
次日,天蒙蒙亮。
秦长青是被一阵嘈杂的惊叫声吵醒的。
他走到庙门口,视线越过惊慌的人群,看向营地中央那口唯一的水井。
井口边,原本清澈的水面不知何时浮起了一层诡异的绿色泡沫,在晨曦下泛着幽幽的磷光。
苦娘正瘫坐在井边,她刚刚抿了一口水试温,此刻却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呕着黑紫色的血块,手指颤抖着指向水面:
“断……断了根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