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杂役惨叫的瞬间，玄尘子的小指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。
那是灵力运转到末节，由于心境过燥导致的经络不稳。
【检测到“狂悖者”人格残片，人格碎片收集：1/1000】
秦长青心里稳如老狗：原来这山上，也没多少神仙，全是披着人皮的疯子。
此后，春秋更替，寒暑易节。
这三年的生活，枯燥得像是一口干涸的井。
扫地、洗衣、切铡草料、清扫马粪。
秦长青把这些“无用”的杂活干得极其顺溜，动作永远慢而稳。
他在这黑风寨就像一个灰色的影子，即便从谁身边经过，也没人会多看他一眼。
只有老驼，偶尔会在深夜塞给他一枚干透了的枣。
那枣核里，藏着半页残缺的《观人三息法》。
“观其呼吸知其力，观其步距知其急，观其眨眼知其心。”
秦长青借着这套法门，在扫地的时候，不仅在扫地，他在摹刻。
他在摹刻每一个路过的头目的呼吸节奏，每一个精英守卫的重心偏差。
视网膜上的进度条，在无数个日夜的沉默中缓慢爬坡：【87/1000】……【450/1000】……【999/1000】。
第三年冬至。
寒风在山谷里像野兽一样咆哮，黑风寨里却张灯结彩，到处弥漫着劣质酒水的香气。
寨主“铁面阎罗”的寿宴将至。
秦长青裹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拎着扫帚扫到议事厅后的偏僻拐角。
忽然，一阵低促的交谈声随风飘入耳中。
他呼吸频率瞬间降到了最低，身体自然地往阴影里一缩，像是一截枯木撞在了石墙上。
那是红绡。
平时那个对着寨主笑得像朵花、杀起人来不眨眼的红裙女子，此时正卑微地跪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人脚下。
黑衣人的袖子里，一枚漆黑的玉简正跳动着阴冷的微光。
“时机已到，寿宴之后，一个不留。”黑衣人的声音像是冰片在摩擦。
红绡颤声应道：“遵命，大人。”
秦长青低着头，死死盯着那黑衣人的鞋尖。
哪怕隔着十几米，哪怕他根本没看那两人的脸，可他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拓印下了对方此时的站位、衣服褶皱的颤动频率，以及那黑衣人身上传来的、淡淡的檀香味。
那是《观人三息法》运转到极致的反馈。
【人格碎片收集完成！】
秦长青面无表情地转身，借着风声的掩盖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。
回到马厩旁的破败柴房，他关上那扇漏风的木门，黑暗中，他那双一直浑浊如雾的眼睛，陡然亮起一抹令人生畏的精芒。
视网膜上的金色面板，像是被点燃的熔岩，轰然炸裂开来。
【词条进化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多种宿主采集之神韵，唯一性紫色词条生成中……】
此时，外面的寿宴已经拉开了序幕，鼓乐喧天，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秦长青闭目凝神，面板上，一串带着诡异气息的选项悄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