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拟态目标:亲卫甲七(已观察327次)】
秦长青心念一动,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如爆豆般的闷响,这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紧窄的模具里,再强行撑开。
视觉在拔高,视线越过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缝隙,他看到了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正迅速变得宽大、粗糙,指节处甚至生出了甲七标志性的那层厚厚刀茧。
他低头审视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在词条之力的扭曲下,化作了玄黑色的鳞甲。
他伸手摸向腰间,那种冰冷而沉重的质感真实得让他头皮发麻——那是甲七那柄缺了个豁口的制式横刀,连鞘上的那抹暗红血渍,都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“成了。”
秦长青在心里默念了一句,顺手扯平了护腕。
他走出柴房,步子迈得很大,左膝在落地时微微向内一扣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跛态。
这是甲七去年在后山追捕流民时落下的旧伤,秦长青扫地时曾盯着看了半个月。
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张灯结彩的抄手游廊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烧刀子酒和烤羊腿的膻味,喧闹声从议事大厅那边炸开,像是能把房顶掀了。
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守卫此时个个满脸通红,压根没人注意这个低头走路、步态微跛的“同僚”。
藏经阁侧廊,原本驻守的两人早钻进旁边的耳房划拳去了。
秦长青推门而入,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黑风寨的筑基供奉玄尘子,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横在软榻上。
这位在外人眼里仙风道骨的高人,此时嘴角挂着晶莹的哈喇子,右手还死死攥着个喝了一半的酒葫芦。
“这酒量,也敢学人家修仙?”
秦长青心里吐槽了一句,脚下却轻得像只老猫。
他蹲下身,视线落在玄尘子怀中。
那半卷枯黄的羊皮卷正随着对方如雷的鼾声一颤一颤。
灵根辨识图录。
秦长青指尖轻挑,羊皮卷入手冰凉,透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。
他迅速翻到末页,一行凌乱的朱批撞入眼帘:
【镇狱峰龙煞,其气乖戾,若辅以‘敛息散’洗髓,可伪化天灵根,瞒天过海。】
秦长青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老鬼偷这图录,竟然是为了伪造天赋,混进那些顶级宗门?
正当他打算把这玩意儿往怀里塞时,外面的走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富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是红绡。那个在寿宴上笑得满眼春情、背地里却杀人不眨眼的女人。
秦长青浑身汗毛倒竖,这种时候要是被抓现行,他这长生之路怕是要提前报废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屏风后的阴影里一缩,全身气息瞬间压到了最低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一缝,红绡那抹标志性的火红裙摆闪了进来。
她看都没看那羊皮卷一眼,反而直勾勾地盯着烂醉的玄尘子,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