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吐纳,经脉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灼痛,仿佛身体里塞进了一个漏风的风箱。
【检测到异种能量入侵,经脉损毁严重,词条“百病不侵”触发,正在强行修复……】
面板的红光在脑海中狂闪。
秦长青额头上冷汗如雨,他咬紧牙关,不仅没收手,反而加大力度催动了【阴煞亲和】。
既然灵气排斥我,那我就用地底最脏、最硬的阴煞气去磨。
阴寒的煞气顺着脚心的涌泉穴逆流而上,与那股狂暴的月华灵气在丹田处轰然相撞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冰水倒进了滚油。
秦长青只觉得丹田要炸开了,可就在“百病不侵”与损毁之间不断拉锯时,三更时分,一股微弱的幽蓝色气旋竟在腹部成型。
那不是纯正的灵力,而是一种混杂了死气与生机的异类能量。
【灵根模拟进度:0.7%】
面板上多出的一行小字,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,只见掌心悄然浮现出几道细密的幽紫纹路,像是某种寄生在血肉里的根须。
正欲细看,小乞儿突然从草堆里弹坐起来,小脸白得像纸,一只手死死指着漏雨的残墙。
“哥!外面……外面有老鼠在嗅墙!”
秦长青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猛地屏住呼吸,耳屏微动。
在暴雨的掩盖下,确实有一阵极轻、极有节奏的“窸窣”声在破庙外墙徘徊。
那不是普通的老鼠。
他以前在天牢关押过一个百骸堂的疯子,那家伙曾炫耀过,他们堂里养了一种叫“灰鼠”的探子。
这种人天生狗鼻子,专门嗅那些刚引气入体的“生肉”味儿,一旦标记,便是灭门。
对方是冲着刚才那股灵气波动的残余来的。
“艹,还没捂热就招贼。”
秦长青动作极快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一把抓起残卷,直接塞进神像背后那个满是蛛网的空洞里。
接着,他抓起脚边那堆带着屎尿味的香灰和湿泥,不顾腥臭,狠狠往自己和小乞儿脸上抹去。
眨眼间,一个白净青年就成了个落魄到了极点的流民。
他将小乞儿塞回怀里,两人缩在最暗的角落,闭目装睡。
袖口里的指尖却悄然掐住了一把镇魂灰——只要对方敢破门,他就直接引爆刚才练成的那缕阴煞气,给对方造场要命的幻觉。
外面的脚步声停在了门槛处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蹲在那里,鼻翼像犬类一样疯狂翕动,那对浑浊的招风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秦长青能感觉到对方那如蛇般阴冷的目光在草堆上反复扫过。
过了许久,那脚步声才渐渐远去,没入雨幕。
秦长青没敢动,维持着这种装死的状态直到后半夜。
他睁开眼,看向面板,眼角不知何时悄然多出了一道浅浅的细纹。
那是强行引气留下的代价,也是长生岁月中第一抹被刻下的痕迹。
外面的雨小了些,但云层更厚了。
这地方待不下去了,百骸堂的灰鼠既然出现了,说明附近一定有他们的据点或者采集点。
他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乞儿,又看了看神像腹中的残卷。
想要在这种吃人的世道活得久,单纯躲在天牢里已经不够了,他需要一个更混乱、但也更能藏住秘密的地方。
“走吧,换个地儿。”
他低声呢喃,将神像旁的几个残破瓦罐拢进背篓。
三天后,他需要出现在那个被称为修仙界“下水道”的非法交易地,那里才有他这种“冒牌货”活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