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撕开伪善的面具，内里却是如此令人绝望的黑暗肮脏。
王然见好就收，他并不想彻底震碎杨戬的道心，只是要给他种下一颗防备的种子。
“当然，收徒挡劫不过是为师的推演。真假如何，你日后大可睁眼去看。”王然顺手给阐教埋下了一个足以崩裂师徒情分的深坑。
“若是随着劫数推移，那阐教弟子门人纷纷大肆收徒，那真相便不言而喻了……”
言尽于此，留白之处更显杀机。
“弟子懂了！”杨戬瞳孔微缩，瞬间领悟了其中利害，自嘲一笑，“在高高在上的大能眼中，我等众生，不过是博弈盘中的一粒微尘罢了。”
“此话只对了一半。”王然仰望苍穹，眼神悠远，“天道如局，谁能超脱？强如圣人也得在天道规矩下行事。想要不当棋子，唯有成为执棋人！
而这一切的前提，便是你拥有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！”
“多谢师尊点拨，弟子定以此为铭，永不敢忘！”
历经追杀的杨戬，虽然听闻了这些残酷的阴谋，却没有堕入魔道，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对变强的变态渴求。王然这种近乎冷酷的坦诚，反而换来了杨戬前所未有的死忠。
王然满意地点点头，道：“杨戬，封神已开，为师亦难逃此局。你身为帝甥，因果深重，断无避祸之理。你血脉奇异，单修截教之法见效虽稳，却也埋没了你的天赋。
为师这有一卷阐教秘传的《九转元功》，此乃护法神功，能让你在极短时间内蜕凡登仙，且拿去修习！”
说罢，王然将那枚原本属于玉鼎的玉简随手掷出。他早已在神识中拓印了一份。
这门神功威震洪荒，他未来必与阐教再启屠龙之战，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战不殆。
“谢师尊赏赐！”杨戬重重扣首，将玉简视若生命般接过。
“切记，这玄功虽强，能让你肉身成圣，却只是护身之术，不得大道真谛。我截教的无上妙法，你断不可荒废！”王然严厉叮嘱。
“弟子……谨记在心！”
随后的日子里，王然在洞府内亲身指导杨戬踏入了《九转元功》的大门。待杨戬初窥门径，王然这才封闭山门，点化云霞，带着杨戬朝那东海金鳌岛不急不缓地赶去。
与此同时，一则“截教王然横空出世，以一当十镇压阐教十二金仙”的消息，正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洪荒。
……
天庭，瑶池胜境。
水汽氤氲的凉亭内，两道尊贵之极的身影正煮茗清谈。一位是统领三界的昊天上帝，另一位则是万阴之首的瑶池圣母。
“陛下可知，最近这洪荒地界上，可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，那王然之名，都快赶上往昔的妖皇了。”瑶池圣母葱指拈花，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。
昊天眸光微沉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也关注通天师兄那个横空出世的小徒儿了？”
“如何能不关注？”瑶池轻叹一声，“以大罗初期的微末道行，竟然正面撼动了十二金仙，还打得他们颜面尽失。这等妖孽战力，纵观古今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“是啊，确实出乎朕的预料。”昊天轻抿了一口仙茶。
当初王然带着杨戬秘密投效之时，他虽看在通天圣人的面子上许诺了一个“紫薇大帝”的空衔，但他心底里，其实从未真正高看过那个大罗金仙。
可现在，情况似乎完全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