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小师侄的修为……恐怕早已远远在自己之上!
千…鹤的心神剧烈震动,一时间竟忘了回话。
“原来是叶师侄当面!失敬!失敬!真是英雄出少年啊!”
他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收起桃木剑,有些手足无措地回了一礼,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一丝红晕,笑容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真诚。
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郊野岭,能遇到一位修为如此恐怖的同门,简直是天降甘霖!
最大的惊喜,莫过于此!
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,叶尘的目光便越过千鹤,扫向他身后的队伍,以及那口巨大的金棺。
天眼通之下,一切伪装与疏漏,都无所遁形。
那些所谓的“防尸手段”,在他看来,简直如同孩童的涂鸦,漏洞百出,不堪一击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其中一名徒弟背上沉重的米袋上。
“师叔,你们这糯米……好像受潮了。”
叶尘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千鹤的耳中。
千鹤一怔,脸上闪过一丝愕然,他下意识地回头,快步走到徒弟身边,解开米袋,伸手抓出了一把。
月光下,那把糯米色泽暗淡,触手微潮,甚至隐隐能闻到一丝霉味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
因为连日阴雨天气赶路,加上储存不当,这些用来克制僵尸的糯米,灵性早已散失殆尽,别说对付皇族僵尸,恐怕连最普通的行尸都未必能挡住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千鹤的脸颊涨得通红,一时语塞。
“还有这墨斗线。”
叶尘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缓步走到金棺旁,手指在那缠绕棺身的朱砂线上方一寸处轻轻划过。
“太细了,韧性不足。而且朱砂也只是浮于表面,没有完全浸透,阳气驳杂不纯,对付寻常僵尸尚可,用来镇压这口金棺,形同虚设。”
叶尘摇了摇头,直接打断了千鹤已经到嘴边的尴尬解释。
这些在他看来致命的漏洞,千鹤又何尝不知。
只是条件所限,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。
“师叔,既然遇上了,就是一家人。”
叶尘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师侄我也不能太小气。”
话音刚落,他随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轻轻一拍。
嗡——
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闪过。
哗啦!
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凭空出现,重重地落在了千…鹤面前的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袋口敞开,里面装满了颗粒饱满、晶莹剔透的米粒。
每一颗米,都散发着莹莹的白光,一股精纯、厚重的纯阳气息扑面而来,瞬间将周围的阴寒之气冲淡了三分。
光是闻着这股米香,就让在场的所有人精神一振。
上品法糯!
而且是品质最顶尖的那种!
千鹤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然而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在千鹤和众弟子呆滞的目光中,叶尘像是从口袋里掏废纸一样,又从宽大的道袍内衬里,抓出了一大把黄色的符箓。
那是一沓厚厚的符箓,少说也有三四十张。
他看也没看,直接塞到了千…鹤已经有些僵硬的手里。
“这些极品镇尸符,师叔你先拿着用。”
“如果不够,我再画。”
极……极品?!
千鹤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了手中那厚厚一沓符箓之上。
他的整个人,彻底麻了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黄纸符。
每一张符箓的纸张都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,上面的朱砂符文仿佛是活物一般,正在缓缓流淌。
更恐怖的是,每一张符箓的符文节点处,都有一丝丝纤细如发的紫色电弧,在不停地跳动、闪烁,发出“滋滋”的微弱声响。
一股股惊人至极的灵力波动,从这沓符箓中扩散开来,磅礴的镇压之力,压得他手掌猛地一沉,几乎拿捏不住!
他这辈子走南闯北数十年,降妖除魔,见过最好的符,也不过是师门长辈赐下的一张上品符箓,平日里都当宝贝一样贴身供着,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舍得动用。
可眼前这位……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小师侄……
竟然随手就扔出来几十张……不,是几十张闪烁着雷韵的极品符箓?!
而且听他那云淡风轻的口气,仿佛这就跟扔几张随手画的草纸,没有任何区别?
这哪里是什么师侄?
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、会移动的宗门宝库!
是活着的财神爷啊!
“师侄……这,这也……这也太贵重了!”
千鹤的声音都在发抖,嘴唇哆嗦着,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利索。
他的手,捧着那沓符箓,重如千钧。
“哎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叶尘随意地摆了摆手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副理所当然、云淡风轻的模样,更是化作一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千鹤的心脏上。
震撼!
无与伦比的震撼!
这就是道子的底蕴吗?
这就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吗?
与之相比,自己这辛苦修行、奔波劳碌的大半辈子,简直是……活到狗身上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