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扁担梢子扫到了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,回头冲他俩吼道:“你俩杵着干啥?还不动手!”
就在这时候,躲在树后的眼珠子一转,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:“屠户哥!大哥、大哥!你们仨要是被打趴下,俺们的债可就黄了啊!”
这话一喊,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可不是嘛!要是输了,俩活宝指定跑没影,自己的瓜钱工钱就彻底泡汤了!
和这才不情不愿地动了——抡起锄头,却专往扁担缝里戳,生怕伤了人赔医药费;更敷衍,只敢绕着圈躲,偶尔伸脚绊一下对方,没几下就被扁担结结实实抽了一下大腿,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直骂娘。六个人瞬间扭打在一处,喊骂声、拳脚撞击声乱成一团。
这才看清身边还站着两个陌生汉子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哪里知道和是何方神圣,只当是早有准备,特意埋伏的帮手,顿时火气更盛,下手也更狠了。
和躲在不远处的树后,看得津津有味。扯了扯的袖子,压低声音说:“哥,咱这招高啊!一句话就把他俩架上去了!”得意地眯眼笑:“对付这俩财迷,就得戳他们的软肋!”
眼看几人打得难分难解,拽着就要往反方向溜,跑了两步又想起啥,摸出怀里揣着的半截糙面饼,撕下一块油纸,用烧黑的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,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压。
两人这才撒丫子狂奔,脚步声渐渐远去,只留下里一场越闹越凶的架,和随风飘来的、他俩没憋住的坏笑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拳脚声渐渐歇了,六个人瘫在地上呼哧带喘,满身是土。一阵风刮过,吹得石头上的油纸哗哗响。眼尖,爬过去一把抓起来,和也凑了过来,的两个帮手也伸着脖子看。
只见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却格外刺眼:
、、、四位大哥亲启:
鸭蛋不是俺们想踩,肉不是俺们想偷,的西瓜不是俺们想抱,的工钱不是俺们想赖!
和屠户哥找俺们做媒娶的钱,那也是缘分浅,没促成不赖俺们!
都是缘分惹的祸,撞枪口上没辙!
眼下正找你们唠嗑,俺们先闪一步避避风头。
债的事儿,等你们唠完再算!
——、敬上
“好你个!好你个!”看完,气得一蹦三尺高,锄头往地上一掼,“偷了俺的西瓜还敢说缘分!俺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!”
捂着生疼的大腿,脸涨成了紫茄子,吼道:“赖工钱还敢耍滑头,做媒没成还敢赖缘分!逮住他俩,看俺不把腿给他打折!”
更是气得直哆嗦,把油纸撕得粉碎,对着县城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两个兔崽子!做媒骗钱还敢装无辜!有种别跑!俺非把你们偷肉的账、踩蛋的账、骗媒的账,一起算清楚!”
瞅着碎纸片,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,当即跳起来喊:“别吵了!先追!追上那俩浑蛋,俺们的账一起算!”
六个人顾不上浑身酸痛,爬起来就往县城的方向追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