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痛苦不是用来折磨自己的,是用来记住责任的!”
镜面应声而碎。
无数碎片飞溅,每一片都映着他不同时期的影像:幼年练字、特工训练、琼林苑装醉、冷宫对峙……最后所有碎片汇成一道光,落在他掌心。
一枚青铜令牌,刻着“破妄”二字。
第一关,过。
---
第二道青铜门开启时,发出沉闷的轧轧声。
门后是条长廊,两侧墙壁是粗糙的山岩,顶上每隔十步嵌着颗夜明珠,发出惨白的光。长廊尽头隐约能看见出口的光亮,但中间——
站着十二尊铜像。
人身兽首,有虎头、狼头、鹰头,个个高逾两丈,关节处闪着金属寒光。它们原本静立不动,在萧千澈踏入长廊第三步时,所有铜像的头颅齐刷刷转向他。
眼窝里亮起红光。
“闯入者……杀……”
低沉机械的轰鸣从铜像胸腔传出。下一秒,最前的虎头铜像动了,一步踏出,地面震颤。它没武器,双臂就是铜锤,抡起来带起狂风。
萧千澈侧身闪避,铜锤擦肩而过,砸在岩壁上,碎石迸溅。几乎同时,左右狼头铜像包抄,四只铜爪封死退路。
不能硬拼。
他扫视铜像关节——肘、膝、颈,都有明显的铆接结构。又瞥了眼地面,青石铺就,缝隙里积着层薄灰。他眼睛一亮。
铜像再次攻来。萧千澈不退反进,矮身从虎头铜像腋下滑过,顺势将袖中藏的东西撒在地上——是粉末,银灰色,在夜明珠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那是星砂,黑市买的,本来用来练习布阵。但现在有别的用法。
他边退边撒,粉末在青石地上铺出条歪歪扭扭的线。铜像追击,沉重的铜足踩在线路上,粉末被压进石缝——
嗤。
细微的燃烧声。粉末里混了磷粉,遇压摩擦生热,瞬间引燃。火焰不大,但温度极高,顺着铜像脚底往上窜。
铜像动作一滞。
关节处的润滑剂——应该是某种动物油脂——遇热融化。虎头铜像抬腿时,膝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动作慢了半拍。
机会。
萧千澈箭步上前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铜簪——是从发髻上拔下来的。他跃起,簪尖精准刺入虎头铜像颈后一处细缝,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某个机关被触发。虎头铜像眼中红光熄灭,僵在原地。
一尊解决。
剩下铜像似乎被激怒,攻势更猛。萧千澈如法炮制,利用粉末+磷粉制造短暂停滞,然后专攻关节薄弱处。这些铜甲卫设计时显然没考虑会有人用这种“下三滥”手段——它们防刀剑,防灵力,但不防过热融化的润滑剂。
第六尊铜像倒下时,萧千澈额头见汗。
体力消耗比预期大。这些铜像不知疲倦,他却会累。而且长廊才过一半,后面六尊站位更密,几乎没空间周旋。
他喘息着靠墙,快速思考。
硬拼不行,取巧也快到极限。有没有别的办法?铜甲卫既然是机关兽,就一定有控制核心。刚才撬开那尊的颈部时,瞥见里面齿轮结构复杂,但中央有块红色晶石——会不会是动力源?
正想着,剩余铜像突然改变阵型。
它们不再各自为战,而是排成三角阵,步步紧逼。最前的三尊同时挥臂,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角度。
避无可避。
萧千澈咬牙,准备硬接一击。就在铜臂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——
他怀中那枚金属片,突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