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道不是完美的。”陈瞎子忽然开口，他放下碗，盲眼“望”向萧千澈，“就像一件衣裳穿久了，总会破几个洞。天道运行千万年，也出现了漏洞——命轨紊乱、轮回错位、因果纠缠不清。S实验的目的，就是选出‘适配者’，用他们的特殊命轨去填补漏洞。”
萧千澈想起母妃手记里的话：“我是S07，是唯一成功的‘成品’……”
“对。”玄机子点头，“前朝做了六次实验，都失败了。你是第七次，成功了——你的命轨能完美适应天道漏洞，填补它。但血月派篡改了实验方向，他们想利用你的身体，不是修补漏洞，而是……撕开更大的口子，让他们的‘圣主’钻进来。”
所以他是钥匙。
一把能开锁，也能撬门的钥匙。
“那其他六处阵眼……”萧千澈问，“也是实验场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药婆婆擦擦手，“S实验场不止一处，皇城范围内至少有七处。血月派要在七星连珠之夜，同时激活七处阵眼，用百万生灵的血魂为燃料，强行打开‘天门’——那是天道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“找到阵眼，毁了就行？”
“理论上。”玄机子叹气，“但阵眼肯定有重重防护，而且……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。”
密室又陷入沉默。
只有火锅还在翻滚。
忽然，月无痕开口了。她声音很轻，像猫叫，但很清晰：“我知道一处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月无痕从凳子上跳下来，走到墙边，用手指在积灰的地面上画起来。她画的是皇城简图，标注了几个点。
“这里，”她指着一个点，“城东老君观，地下三十丈，有很强的灵力波动。我三天前摸进去看过，地道尽头有扇金属门，门上刻着‘S03’。”
S03号实验场。
第一处阵眼。
萧千澈眼睛一亮：“能进去吗？”
“能。”月无痕点头，“但门有禁制，需要特定方法打开。我试了几种破禁手段，都没用。”
“什么样的禁制？”
月无痕想了想，从怀里摸出张纸——是她凭记忆画的草图。门上确实有复杂的符文，中央是个凹槽，形状很怪，像……钥匙孔。
萧千澈盯着那凹槽的形状，忽然觉得眼熟。
他掏出怀里的金属片，比了比。
尺寸、形状，完全吻合。
“用这个？”他举起金属片。
月无痕眯眼看了看：“……有可能。”
“那就去试试。”萧千澈起身，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药婆婆皱眉，“太急了。至少等那丫头从观星阁回来，拿到阵图再说。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萧千澈说，“三天时间，够血月派做很多事。如果我们能先毁掉一处阵眼，至少能打乱他们的节奏。”
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几息，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拍板，“那就今晚。药婆准备解毒剂和伤药，无痕带路，陈老在外围布阵预警，我压阵。”
他看向萧千澈：“小子，你打头阵——既然是你的钥匙，就该你去开门。”
萧千澈点头。
他握紧那枚金属片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第一处阵眼。
第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