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命同源?
他猛地抬头,看向凌清雪。
凌清雪也看到了那行字。她沉默片刻,问:“‘双命同源’是什么意思?”
药婆婆走过来,看了看阵图,又看看两人,眼神变得古怪:“双命同源……是指两个命轨深度纠缠、因果相连的人。比如母子、双生子,或者……被同一种魂种寄生的人。”
寝殿里一片死寂。
萧千澈是S07实验体,凌清雪体内有血月派的魂种。他们的命轨都被血月派做了手脚,从某种意义上说,确实“同源”。
“所以,”凌清雪缓缓道,“我可以救他?”
“可以,但代价是你的一半寿命。”药婆婆盯着她,“而且阵法一旦启动,你们的命轨会彻底绑定。他活,你活;他死,你也会受重创。反之亦然。”
凌清雪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庭院里那几株雪魄兰——已经凋谢了,只剩枯枝在风里摇晃。良久,她转身,看向皇帝:“陛下,能让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吗?”
皇帝看看她,又看看儿子,最终点头,带着药婆婆和福海退出房间。
门关上。
寝殿里只剩下两人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萧千澈问,“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凌清雪走到床边坐下,“如果我回天剑宗,等着魂种发作,变成别人的容器——那和死了没区别。还不如跟你赌一把,赌我们能掀了血月派的老巢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且,你救过我两次。桃林一次,湖边一次。我这人……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“用一半寿命还人情,太贵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说,”凌清雪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溪流,“我不是为了还人情呢?”
萧千澈愣住。
“我这十八年,活得像把剑。”凌清雪继续说,“练剑、修行、遵守门规、当好圣女。所有人都告诉我该怎么做,该成为什么样的人。直到遇见你,你告诉我——我可以选择。”
她拿起那卷阵图:“一半寿命换一个选择的机会,换一个不用当容器的未来,换一个……真正活着的可能。我觉得值。”
萧千澈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“不值得”,想说“还有别的办法”,但看着凌清雪的眼睛,他说不出口。那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光,像飞蛾扑向火焰,明知会死,也要追那一点光。
“你想好了?”他最终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凌清雪点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等这一切结束后,”她一字一句,“如果我还活着,你要陪我去看一次真正的雪魄兰——不是王府种的这些,是北境冰原上,野生野长的那种。听说它们开的时候,整片冰原都会变成蓝色。”
萧千澈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凌清雪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门外,皇帝和药婆婆听着里面的对话,都没说话。皇帝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……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药婆婆叹了口气,低声说:“陛下,让他们自己选吧。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”
皇帝点头,转身离开。
药婆婆留在门外,开始准备布阵需要的材料——朱砂、符纸、灵石,还有……一把匕首。
阵图需要血为引。
双命同源者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