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我死了，她也会废。”萧千澈接过话，“所以我会好好活着，不连累她。”
严肃长老被噎住，瞪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月无痕闪身进来，手里拿着张纸条：“刚收到的，哑姑传讯。”
萧千澈接过纸条展开，上面是哑姑歪歪扭扭的字迹：
【赵府有异。三日前赵广元闭门谢客，今日拂晓有七辆马车从后门出城，往西南方向。车上货物用黑布遮盖，但有血腥味。跟至五十里外落鹰峡，马车入谷，谷口有黑袍人守卫。】
落鹰峡。
萧千澈眼神一凝。那是皇城西南一百二十里的一处险地，常年雾气弥漫，传说有妖兽出没，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。
“血月派的据点？”玄机子凑过来看。
“很可能。”萧千澈收起纸条，“赵广元儿子赵文轩的尸体在S03实验场，他本人肯定和血月派有勾结。现在突然运货出城……要么是转移物资，要么是准备下一个阵眼。”
“我去探。”月无痕说。
“不。”萧千澈摇头，“这次我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你刚恢复……”凌清雪皱眉。
“正是因为恢复了，才要去。”萧千澈说，“而且，我需要实战检验现在的实力——顺便看看，命轨绑定后，我们能不能远程配合。”
他看向凌清雪：“你留在皇城，用我给你的那枚剑形玉坠。如果我那边需要支援，玉坠会发热。到时候，你带着逆命会的人来接应。”
凌清雪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但你答应我——别逞强。”
“放心。”萧千澈笑了，“我很惜命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皇帝叫住他：“澈儿。”
萧千澈回头。
皇帝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萧千澈离开寝殿，去换夜行衣。凌清雪跟出来，在廊下叫住他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枚小小的玉符，形状像片雪花，“里面封了我一道剑气。遇到危险时捏碎，能挡金丹初期全力一击。”
萧千澈接过，玉符入手冰凉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凌清雪摇头，看着他，忽然轻声说：“记得约定。”
北境冰原，雪魄兰。
萧千澈握紧玉符，点头：“记得。”
他转身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。
凌清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许久没动。严肃长老走到她身边，叹了口气。
“丫头，你这是何苦……”
“师父，”凌清雪打断他，声音很轻，“您知道吗？我以前练剑时，总觉得心里缺了块东西。现在……好像补上了。”
严肃长老怔住。
凌清雪摸了摸心口那个螺旋印记，转身回屋。
廊下只剩严肃长老一人。他看着徒弟的背影，又看看夜空，最终苦笑着摇头。
“年轻人啊……”
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。
三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