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我当年偷出来的，”楚氏抽出最上面一份，“星衍的‘补天计划’完整版。你们在密室看到的只是皮毛，真正的计划……更疯狂。”
萧千澈接过，快速翻阅。
越看，心越沉。
计划分三步：第一步，集齐钥匙，打开S00主控室。第二步，献祭所有S系列实验体（包括萧玄和萧千澈），激活规则核心。第三步——不是修复天道，是用核心的力量“重置”这个世界，抹除所有“不合格”的生命，只留下被他控制的傀儡。
而重置的范围，是整个中州大陆。
亿万人，一夜之间，全成灰烬。
“疯子……”凌清雪喃喃。
“他就是疯子。”楚氏合上箱子，“所以你们不能按他的计划走。他让你们集齐钥匙，是想省事——等你们把三样东西凑齐，他直接抢，比他自己去找轻松多了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萧千澈问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楚氏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“这里面是‘血月蛊’，我用自己的血养了十六年。吃下去，十二时辰内，你的命轨会染上血月派的气息，星衍会以为你被我控制了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蛊虫会啃食你的神魂，”楚氏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十二时辰后，如果不服解药，你会变成白痴。解药在星衍身上——他常年佩戴‘镇魂玉’，捏碎玉，里面的药粉就是解药。”
用命赌。
萧千澈接过瓷瓶，没犹豫，拔开塞子倒出蛊虫——小得像粒芝麻，鲜红色，在掌心蠕动。他仰头吞下，虫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没什么感觉。
但几息后，额头开始发烫。
他走到墙边那面破铜镜前，看见自己额头的逆命纹变了——原本淡金色的纹路染上了一层暗红，像干涸的血，图案也扭曲了些，边缘多了些细小的尖刺。
“成了。”楚氏点头，“现在星衍会以为你是我的人，对你的戒心会降低。但记住，只有十二时辰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禁卫搜过来了。
楚氏迅速收起箱子塞回床下，然后从桌下抽出两套宫女的衣服扔给他们：“换上，混在我的洒扫宫女里出去。冷宫每天辰时有杂役进来送饭，你们跟着走。”
萧千澈和凌清雪快速换衣——衣服很旧，有股霉味，但还算合身。刚换好，敲门声就响了。
“开门！禁卫搜查！”
楚氏整理了下衣襟，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队禁卫，为首的伍长看见她，还算客气地拱了拱手：“楚娘娘，叨扰了。昨夜宗庙失窃，陛下有旨，全宫搜查。”
“搜吧。”楚氏侧身让开，“我这儿除了耗子，没什么可偷的。”
禁卫进屋，草草看了两眼——破屋确实藏不了人。伍长目光扫过萧千澈和凌清雪，两人低着头，扮宫女扮得像模像样。
“这两人是？”
“我的洒扫宫女，”楚氏淡淡道，“冷宫就这点人手，有问题？”
伍长没再多问，挥手带人走了。
等脚步声远去，楚氏才松了口气：“辰时到了，送饭的该来了。你们混在队伍最后，出去后往东走，第三个路口有辆运泔水的车，车底有暗格，钻进去，车会送你们出宫。”
“娘娘，”萧千澈走到门口，回头，“多谢。”
楚氏摆摆手：“别谢我，我只是在给我女儿报仇。如果你真能杀了星衍……替我多捅他两刀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还有，如果见到我女儿的魂魄……告诉她，娘很快去找她。”
萧千澈点头，转身出门。
院子里，几个老宫女正推着饭车进来，车上是馊了的剩饭剩菜，苍蝇嗡嗡绕着飞。他和凌清雪低头混进队伍，接过饭桶，跟着往外走。
经过枯井时，萧千澈余光瞥见井沿——那里有块石头松动了，露出底下一点金属光泽。
他脚步没停，但记下了位置。
也许，冷宫下面……也有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