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进石室，一个翻滚躲开第一只傀儡兽的扑击，顺势抽出匕首，在它侧腹划了一道。刀刃与外壳摩擦出刺耳的声音，只留下一道白痕，连皮都没破。
该死，这么硬。
第二只傀儡兽从侧面扑来，萧千澈矮身躲过，但第三只已经封住了退路。三只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，另外八只堵住了通道出口。
无处可逃。
“看守！”萧千澈大喊，“你的戏看够了没？”
石门上的眼睛眨了眨。
“急什么。”看守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不是在分析它们的战斗模式嘛……嗯，外壳是玄铁掺了星砂，关节是活扣设计，弱点应该在颈部连接处——那里有灵力传输管道。”
“那你倒是动手啊！”
“动手多没意思。”看守笑了，“我是文明人，不喜欢暴力。不过……”
它话音未落，石室地面忽然裂开十几道缝。
不是裂缝，是“长”出来的东西——一根根石刺，尖锐如矛，从地下猛地刺出，精准地刺向傀儡兽的颈部连接处。
“噗嗤！”
“噗嗤！”
一连串闷响。
三只围住萧千澈的傀儡兽，颈部同时被石刺贯穿。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，不是血，是某种黏稠的灵力液。它们身体僵住，孔洞里的红光闪烁几下，熄灭了。
剩下九只傀儡兽立刻后撤，但地面又裂开第二轮石刺。
这次傀儡兽有了防备，灵活躲闪，只有两只被擦伤了外壳。
“反应挺快。”看守评价，“那就换个玩法。”
石室四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，灵光交织成网，朝傀儡兽罩去。网是半透明的，但傀儡兽一碰到，外壳就冒出青烟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领头傀儡兽低吼一声，突然仰头，孔洞里射出两道暗红色光束，直冲石门上的眼睛。
光束撞在石门上，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眼睛连眨都没眨。
“就这？”看守的声音带着失望，“星衍的玩具越来越敷衍了。”
领头傀儡兽似乎被激怒了，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啸叫，全身外壳缝隙里透出红光——它在蓄力。
萧千澈看准机会，从侧面扑过去，匕首不是刺，是撬。
对准颈部那个被石刺刺穿的伤口，匕首插进去，用力一别。
“咔嚓！”
外壳连接处崩开一道更大的裂口，灵力液喷泉一样涌出来。傀儡兽身体一歪，蓄力被打断，红光骤然熄灭。
萧千澈就地一滚，躲开另一只傀儡兽的爪击，同时大喊：“弱点确认了！颈部连接处，刺穿没用，得撬开！”
“聪明。”看守赞许，“那就……清场吧。”
石室顶棚突然塌了。
不，不是塌，是“倒”下来——整个顶棚像一块翻转的板子，带着上面刻的阵法符文，朝剩下的八只傀儡兽压下去。
傀儡兽想逃，但地面又长出新的石刺，封住了所有退路。
顶棚“轰”地砸下。
石室里烟尘弥漫。
等尘埃落定，萧千澈看见的是——八只傀儡兽被压在巨大的石板下，只露出四肢和尾巴，还在微微抽搐。
全灭。
从傀儡兽出现到全灭，不到三十息。
萧千澈靠着石壁喘气，看着那扇石门上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境界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“境界？”看守笑了，“我不用那套分级。非要定义的话……大概是‘能随便捏死金丹，和元婴五五开’的水平吧。”
萧千澈沉默了。
“别那副表情。”看守说，“我又不会对你动手——咱们有约在先。不过……”
它忽然顿住。
眼睛里的星辰幻影急速旋转。
“监测网恢复了。”看守声音严肃起来，“而且，湖面上来了个……有意思的客人。”
萧千澈心头一跳。
“凌清雪？”
“对。”看守顿了顿，“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她身后……跟着个黑袍人。那人的气息，我很熟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创造者麾下的‘清洁工’。”看守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代号K-02，专门处理实验意外。S07，你玩脱了——他把你也判定为‘意外’了。”
萧千澈还没反应过来，石室外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：
“里面的人，出来。”
是凌清雪。
但语气……不对。
太冷了，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