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个金丹期是什么概念?
萧千澈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——大概相当于一支小型军队,足以在一刻钟内把皇子府夷为平地,而且保证连只耗子都逃不出去。
他放下玉佩,披上外袍,对福海说:“更衣,朝服。”
福海脸色惨白:“殿下,他们这是要……”
“要请我去‘问话’。”萧千澈语气平静,“既然是请,我就得有个皇子的样子。总不能穿着寝衣去吧?”
他说得轻松,但福海手抖得厉害,系衣带时打了好几个死结。
萧千澈按住他的手:“海公公,没事的。”
“怎么没事!”福海声音带了哭腔,“周衍那老匹夫,出了名的狠辣!他亲自来,准没好事!殿下,要不……要不老奴去请陛下?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萧千澈自己系好衣带,“而且父皇来了,反而难办。”
皇帝来了,要么保他——那就等于公开和观星阁撕破脸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要么不保——那他就真成砧板上的肉了。
所以不能惊动皇帝。
他得自己去,自己去周旋。
穿戴整齐,萧千澈走出寝殿。侍卫统领还守在门口,脸上汗都下来了:“殿下,他们就在前院等着,说是……给您一炷香时间。”
一炷香。
够长了,长到足够他布置些后手。
“福海,”萧千澈转身,“你去后院,把那盆‘墨玉兰’搬到我院子里——对,就现在,立刻。”
福海一愣。
墨玉兰是盆普通的兰花,只是花色深紫近黑,所以得了这么个名。殿下突然要搬花?
但他没多问,转身就往后院跑。
萧千澈又对侍卫统领说:“你去告诉周衍,就说我在沐浴更衣,让他再等半炷香。语气客气点,但别怕他——你是皇子府的人,他不敢动你。”
侍卫统领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板去了。
萧千澈回到房里,从书桌暗格里取出个小瓷瓶。瓷瓶里装的是哑姑给的“闭息散”,还剩几粒。他全倒出来,又加了些别的东西——从母妃草纸上学的配方,几种药草研磨的粉末,混在一起。
然后走到窗前。
后院方向传来脚步声,福海捧着那盆墨玉兰,跌跌撞撞跑过来。兰花叶子墨绿,花瓣深紫,在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萧千澈接过花盆,把混合粉末撒在花土里。
粉末遇土即化,渗进去,消失不见。但花叶的颜色肉眼可见地深了一层,从墨绿变成近乎黑色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花盆放回窗台,“福海,记住: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,你就把这盆花……送去给李镇岳李尚书。什么也别说,送了就走。”
“李尚书?”福海懵了,“兵部尚书?殿下,这……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萧千澈拍拍他的肩,“现在,开门迎客。”
他整理了下衣襟,走出房门。
前院里,十二个人。
清一色的白袍,袖口绣着星纹,腰间佩剑——不是装饰,是真剑,剑鞘上刻着观星阁的徽记。他们站成一个半圆,把前院出口堵得严严实实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灵力波动,像暴雨前的闷雷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四十来岁模样,相貌普通,但那双眼睛——和K-02有点像,不是机械眼,但眼神冰冷得像机器,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。
周衍。
萧千澈走上前,拱手:“周堂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周衍没回礼,只是上下打量他,眼神像在检查一件货物。
“五皇子殿下,”他开口,声音平直,“昨夜落星湖有异动,观星阁监测到疑似‘逆命者’踪迹。据查,殿下昨夜不在府中,不知所踪——请问,殿下去了哪里?”
开门见山,连寒暄都省了。
萧千澈笑了,笑得像往常一样轻浮:“周堂主这话说的,本皇子夜里去哪儿,还得跟观星阁报备不成?”
“平时不用。”周衍说,“但昨夜情况特殊。落星湖乃封印重地,擅闯者,按律当诛。”
“擅闯?”萧千澈挑眉,“谁说我擅闯了?本皇子昨夜在醉仙楼喝酒,花魁‘怜月姑娘’可以作证。周堂主若不信,可以去问问——不过这个点,怜月姑娘怕是还没起呢。”
他笑得暧昧,眼神里全是“你懂的”。
周围几个执法队员脸上露出鄙夷之色——果然是纨绔,这种时候还想着花魁。
但周衍没笑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只一步,距离就从三丈缩短到一丈。金丹巅峰的威压像山一样压过来,萧千澈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,但他硬生生挺住了,脸上笑容不变。
“殿下,”周衍盯着他的眼睛,“撒谎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本皇子从不说谎。”萧千澈说,“周堂主若执意要污蔑,那我只好……请父皇做主了。”
他搬出皇帝。
周衍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观星阁再强势,终究是“臣”。公然对皇子用强,等于打皇帝的脸。星衍或许不在乎,但周衍这个位置,不能不考虑后果。
“既然如此,”周衍退后一步,威压稍减,“那就请殿下随我回观星台,做个简单的‘问心阵’测试。若殿下所言属实,阵法自会证明;若殿下撒谎……阵法也会给出答案。”
问心阵。
萧千澈心里一沉。
那是观星阁审讯用的阵法,能强制受术者说真话,修为低的甚至会神魂受损。他现在的状态,进问心阵等于自爆——变异媒介、融合过程、K-02的事,全都会暴露。
不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