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”福海声音沙哑,“您可算回来了……这、这是什么东西?”
他指着月牙。
月牙歪了歪头,竖瞳盯着福海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声,像是在说“别怕”。
“这是月牙,我的……宠物。”萧千澈说,“海公公,你去睡吧,我没事。”
福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,放下托盘,退了出去。
萧千澈坐下,开始吃粥。
月牙从他肩上跳下来,爬到桌上,盯着粥碗看。萧千澈舀了一勺递过去,月牙嗅了嗅,没兴趣,反而爬到窗台,对着窗外的晨光张开嘴——
它在吸收晨曦的灵气。
这小东西,还挺挑食。
萧千澈快速吃完粥,然后开始准备。
三天后月晦日,要去观星台。他需要更多的情报——观星台的地形、守卫分布、阵法节点、还有“影”被关押的具体位置。
这些情报,宫里查不到,黑市或许有。
他得去一趟西市。
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天快亮了,黑市白天不开放,得等晚上。
他需要休息。
萧千澈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月牙飞到床柱上,趴下来,翅膀收拢,也闭上了眼睛。
一人一蜥,在晨光里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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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觉睡到午后。
萧千澈醒来时,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。肋下的伤口结痂了,不碰就不疼。月牙还在睡,趴在床柱上,呼吸均匀,身上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在发光。
他起身,换了身普通的青布衣服,把脸涂黑些,再把头发弄乱——看起来就像个不起眼的小商贩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彼岸花铜钱。
是该联系玄机子了。
他走到后院,院子里有口井——是口废井,早就没水了,井口用石板盖着。他掀开石板,把铜钱扔进去。
“花开花落两由之。”
话音落,井底传来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像铜钱落水的声音。
然后,就没动静了。
萧千澈等了一炷香时间,井底突然浮上来一张纸条,用油纸包着,防水。他捞起来,打开。
上面是玄机子的字迹,很潦草:
【小子,月晦日子时,断星崖见。观星台地图和守卫情报,今晚戌时,西市‘哑巴茶馆’取。接头暗号:‘桂花糕三块,不要糖。’】
戌时,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。
萧千澈烧了纸条,回屋准备。
他需要一些防身的东西——不是武器,武器他有了。是些小玩意儿:迷烟弹、闪光粉、还有哑姑给的闭息散。
一直忙到傍晚。
福海来送晚膳时,看见萧千澈在摆弄那些东西,老脸又白了:“殿下,您这是……”
“出门办点事。”萧千澈说,“海公公,今晚我可能回来得晚,你照常锁门。”
福海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您……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戌时初刻,萧千澈出门。
他肩上趴着月牙——小东西不肯留下,非要跟来。萧千澈拗不过,只好把它藏在衣领里,好在月牙体型小,不显眼。
西市在皇城西侧,是皇城里最乱的地方。这里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:卖假药的、算命的、走私的、还有情报贩子。
哑巴茶馆在西市深处的一条小巷里,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走,地面铺的青石板早就碎了,坑坑洼洼的,积着脏水。
茶馆门脸很小,门口挂着个破旧的木牌,上面画了个茶壶,壶嘴缺了一块。门里透出昏黄的光,还有一股劣质茶叶的涩味。
萧千澈推门进去。
店里没几个客人,都是些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:一个独眼龙在角落喝酒,一个驼背老头在柜台后打瞌睡,还有两个壮汉在低声交谈,见有人进来,立刻闭嘴,眼神警惕地扫过来。
萧千澈走到柜台前。
驼背老头抬起头,眼睛浑浊:“喝茶?”
“桂花糕三块,”萧千澈说,“不要糖。”
老头眼神闪了闪,压低声音:“后院,第三间厢房。”
萧千澈点头,穿过柜台旁边的小门,走进后院。
后院比前厅还破,三间厢房排成一排,门都关着。他走到第三间门口,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不是玄机子。
是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