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兰姨说,“但需要你配合——在我破坏阵法的同时,你要在观星台其他地方制造混乱,吸引守卫的注意力。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调虎离山。
很基础的战术,但往往最有效。
“可以。”萧千澈说,“具体时间?”
“子时三刻。”兰姨说,“守卫换班结束,巡逻队刚出发,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。我会在子时三刻准时破坏阵法,你需要在那之前潜入观星台,并在子时三刻制造混乱。”
“制造什么混乱?”
“随便你。”兰姨说,“放火、爆炸、甚至假装刺杀星衍——只要能吸引大部分守卫过去就行。但记住,别真去刺杀星衍,他就算虚弱,杀你也易如反掌。”
萧千澈点头。
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:接头暗号、撤退信号、万一失败的备选方案……
等都谈完,已经过了戌时。
兰姨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太久不回去,会惹人怀疑。”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哑姑让我带句话——她说‘城南乞丐巷的孩子们,已经转移了。让你放心。’”
城南乞丐巷。
那是他之前预警的地方,住着三十多个命轨异常者。看来哑姑听进去了,提前做了安排。
“谢谢。”萧千澈说。
兰姨笑了笑,推门出去。
萧千澈又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,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疏漏,才起身离开。
回到前厅,那两个壮汉已经走了,独眼龙还在喝酒,驼背老头还在打瞌睡。萧千澈没停留,直接走出茶馆。
巷子里很暗,只有远处主街的灯火透过来一点微光。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像冰水。
他刚走出巷口——
“站住。”
三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来,呈品字形把他围住。
不是观星阁的人,打扮很杂,但手里都拿着刀,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“小子,”中间那个刀疤脸开口,“把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。”
萧千澈心里一沉。
他被盯上了?什么时候?
“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“少装傻!”刀疤脸逼近一步,“刚才在茶馆,那个女人给你的油布卷——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他们看见了兰姨给他东西。
是巧合?还是……茶馆里有内鬼?
萧千澈手按在匕首柄上,脑子里快速计算:三个人,都是筑基初期,不难对付。但这里是西市,闹出动静会引来更多人。
不能硬拼。
他后退半步,准备扔迷烟弹。
但就在这时,衣领里的月牙突然动了。
小东西从他衣领里钻出来,跳到地上,仰头对着那三个人,“吱”地叫了一声。
声音不大,但很尖锐。
然后,月牙额头的桂花印记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三个黑衣人动作同时一僵。
他们眼睛里的神采迅速褪去,变得空洞,像被抽走了魂魄。手里的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人也软软倒下,昏了过去。
幻术?
萧千澈惊讶地看着月牙。
月牙转过头,竖瞳眨了眨,像是在邀功。
这小东西……居然会幻术?
而且威力还不小,能瞬间放倒三个筑基期。
萧千澈弯腰抱起月牙,摸了摸它的头:“干得好。”
月牙蹭了蹭他的手心,“咕噜”一声,又钻进他衣领里。
萧千澈看了眼地上昏过去的三个人,没管他们,快步离开西市。
回到皇子府时,已经亥时了。
福海还在等,见他回来,松了口气:“殿下,您可算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萧千澈打断他,“你去睡吧。”
他回到书房,把油布卷拿出来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月晦日,子时三刻。
还有两天。
他需要更多准备。
正想着,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。
不是福海,敲击声有节奏:三短,一长,两短。
是玄机子的暗号。
萧千澈推开窗。
玄机子蹲在窗台上,像只老猫,咧嘴一笑:
“小子,情报拿到了?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——星衍今天下午,吐了口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