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都市言情 > 逆命神皇 > 第69章:标记

第69章:标记(1 / 2)

晨光像把钝刀,一点一点切开夜幕。巷子两头的火把把青石板照得发亮,空气里飘着火油和露水混合的气味,有点呛。

萧千澈站在原地,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刺骨。但比身体更冷的,是父皇看过来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他见过,九年前母妃去世那晚,父皇坐在灵堂里,看着棺椁,就是这种眼神。

空的。深的。像口枯井。

“陛下。”林星河先开口,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,“五皇子怀中婴孩,灵觉外泄至此,已扰乱了皇城三成区域的命轨波动。按观星阁律,此等‘异常体’需立即收押,查明来源。”

他说“收押”,像在说收一件物品。

皇帝没看他,目光仍钉在萧千澈脸上:“澈儿,回答朕。”

萧千澈脑子转得飞快。现在的情况比任何时候都糟:观星阁要孩子,父皇要解释,哑姑还在身后发抖,怀里这个祖宗睡得倒是香,但额头的银光跟个小灯笼似的,想赖都赖不掉。

硬扛?不行。父皇亲自带队,禁军已经把巷子两头都堵死了,林星河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。

说实话?更不行。鬼市、巫蛊道、周家密谋——哪个说出来都是死罪。

只能……半真半假,把水搅浑。

“父皇。”萧千澈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这孩子……是儿臣捡的。”

巷子里静了一瞬。

连林星河都挑了挑眉。

“捡的?”皇帝重复这两个字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在哪儿捡的?何时捡的?为何……会发着光?”

“昨夜子时左右,儿臣在醉仙楼喝多了,出来透风,走到护城河边。”萧千澈开始编,语气尽量显得慌乱——一个纨绔皇子该有的慌乱,“听见芦苇荡里有婴儿哭,就过去看。结果……就看见这孩子漂在水面上,裹着块破布,额头发光。”

他顿了顿,挤出点后怕的表情:“儿臣当时吓坏了,想走,但这孩子一直哭……儿臣心一软,就抱起来了。结果刚抱起来,就听见后面有人追,说是他们丢的孩子。儿臣看那些人凶神恶煞的,不像好人,就……就跑了。”

“追你的人什么样?”林星河插话。

“黑衣,蒙面,手里拿着刀。”萧千澈答得很快,“追得可凶了,儿臣跳进河里才躲过去。后来……后来就遇见这个哑巴姑娘。”

他侧身,让出躲在身后的哑姑:“她也在逃命,儿臣就带着她一起跑。再后来……就遇见洪老那帮人,非要抢孩子。儿臣不让,他们就动手。然后……然后父皇您就来了。”

一番话,三分真七分假。时间地点人物全模糊处理,把重点引向“被追杀”“救人”“被迫自卫”。

皇帝沉默地看着他,眼神深得像能把他骨头都看透。

林星河却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但冷:“五皇子殿下,您这故事……漏洞不少。”

“哦?”萧千澈看过去,“少阁主有何高见?”

“第一,”林星河竖起一根手指,“灵觉天生者,百年难遇。这等奇婴,若是寻常人家所生,必视若珍宝,岂会任其‘漂在河上’?”

“第二,您说追兵凶神恶煞——可据我所知,昨夜在护城河一带活动的,除了丐帮洪七的人,就只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巫蛊道余孽。”

巫蛊道三个字一出,禁军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有几个老兵脸色都变了——三十年前南疆巫蛊道叛乱,朝廷花了三年才剿平,死了不少人。

皇帝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
“第三,”林星河竖起第三根手指,指向哑姑,“这位姑娘,若我没记错,应该是西市黑市有名的‘哑姑’。过目不忘,精通唇语,专做情报生意。五皇子殿下……您和一个黑市情报贩子混在一起,又是为何?”

步步紧逼。

萧千澈手心开始冒汗。他低估了观星阁的情报能力——哑姑的身份居然早就被盯上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“陛下。”林星河转向皇帝,躬身,“此事疑点重重。臣请将五皇子、哑姑及婴儿暂押观星阁,待查明真相,再行处置。”

暂押观星阁。进去了,还能出来?

萧千澈看向父皇。

皇帝也在看他。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愤怒,失望,担忧,还有……一丝挣扎。最后,皇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平静。

“准。”

一个字,像块巨石砸进水里。

禁军动了。两个身穿铁甲的军士上前,要去抓萧千澈的胳膊。

“等等。”萧千澈突然开口。

他低头,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。银光还在闪烁,微弱但持续。这孩子睡得那么沉,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
“父皇。”萧千澈抬起头,声音很轻,“这孩子……额头的印记,您不觉得眼熟吗?”

皇帝皱眉:“什么?”

萧千澈伸手,轻轻拨开婴儿额前的软发。那个淡银色的星印完全露出来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星河眼神一凝。

“这印记,”萧千澈继续说,“和当年儿臣九岁时……高烧昏迷那晚,额头上出现的印记,一模一样。”

他撒谎了。九岁那晚他根本没注意自己额头有没有印记,但现在,他赌父皇记得——赌一个父亲对儿子濒死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。

皇帝的表情变了。

从平静,到震惊,再到……某种压抑的暴怒。

“你说什么?”皇帝一步上前,抓住萧千澈的肩膀,“再说一遍?!”

“儿臣说,”萧千澈忍着肩上的剧痛,“这印记,和九岁那晚儿臣额头上出现的,一模一样。儿臣记得很清楚——当时烧得迷迷糊糊,但能感觉到额头在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”

他直视父皇的眼睛:“后来烧退了,印记也消失了。但儿臣一直记得那感觉……和这孩子现在散发的气息,很像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九岁劫的残留记忆里,确实有“额头灼热”的片段,但有没有印记,他真不知道。可父皇的表情告诉他——赌对了。

皇帝松开了手,后退半步,盯着婴儿额头的星印,脸色白得吓人。

林星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:“陛下,这……”

“住口。”皇帝打断他,声音里透着罕见的厉色,“林少阁主,此事……朕亲自处理。”

“可是陛下,观星阁有责监管一切命轨异常……”

“朕说了,”皇帝转身,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“朕亲自处理。”

他看向萧千澈:“带着孩子,跟朕回宫。还有……”目光扫过哑姑,“这姑娘也一起。”

林星河还想说什么,但皇帝已经拂袖而去。禁军让开一条路,萧千澈抱着婴儿,拉着哑姑,跟在父皇身后走出巷子。

最新小说: 我炼化了魔都:随身带着一座城 朕,召唤华夏万古名将 代价之下 洪武大帝:开局怒斩秦桧九族 九霄大陆:我每日签到终成帝主 洪荒:悟性逆天,我以人道证混元 穿越西幻世界 洪荒逗比老六有点良心真不多 冷宫皇子:我镇国运震碎妖魔 全民木筏:百倍爆率,资源拉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