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内,气氛冰冷如铁。
秦始皇嬴政的脸色,比身下的玄铁王座还要黑。
他原本对这横贯天际的金榜还抱有一丝敬畏,但此时,看着一个后世的皇帝,为了打造一张床而满头大汗,沾沾自喜。
他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浊气在横冲直撞,几乎要炸开。
“胡闹!”
“简直是荒唐至极!”
嬴政一掌重重拍在身边的泰山石上,坚硬的巨石上瞬间出现一道清晰的掌印。
他霍然起身,龙袍鼓荡,声若洪钟。
“此等奇淫巧技,不过是卑贱匠户糊口的活计!”
“帝王之尊,当统御四海,威加八荒,掌握万民之生杀大权!”
“他却去钻研如何折叠一张床?”
嬴政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朕若是他的长辈,定要将他沉入咸阳湖中,以谢祖宗!”
“免得丢尽了历代先王的颜面!”
大明,洪武时空。
奉天殿内。
朱元璋那刚刚平复下去一些的呼吸,再一次变得粗重起来。
那声音,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扯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浪。
他看着画面中,朱由校向着太监炫耀时那副自豪的神情。
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纯粹的骄傲。
“他在得意什么?”
“他在骄傲什么?!”
朱元璋伸出手指,直直点着天上的光幕,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“他在炫耀他做了一张床!”
“那是龙床!”
“是让他处理完国事,在上面歇息,好第二天有力气早起批改奏折的地方!”
“不是让他拿来显摆手艺的地方!”
朱元璋猛地转身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垂首不敢言语的太子朱标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
“标儿!你看看!”
“你给咱好好看看!”
“这就是老四那一脉养出来的种!”
“咱把这大好江山交到他们手里,是想让他们保境安民,是想让他们开创万世盛世!”
“结果呢!”
“结果他们却把咱的紫禁城,变成了刨木头的作坊!”
“这让天下的老百姓怎么看咱老朱家?”
“这让那些跟着咱出生入死,战死沙场的将领们在九泉之下怎么看?”
朱元璋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,一口气没上来,竟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,对着殿前坚硬的汉白玉台阶,狠狠地劈了下去!
“铛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,火星四溅。
在所有人的惊骇的目光中,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失望。
“孽障!”
“别让咱抓到你!”
“否则咱非得把你,钉在你自己做的这张破床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