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。
“朕的手艺果然天下无双!这些凡夫俗子虽然没见过世面,但眼光倒还算不错!”
他掂量着手里的银子,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豪与满足。
“朕即便不做皇帝,凭这双手也能富甲天下!”
看到这里,大清时空。
养心殿内,乾隆皇帝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。
他平日里最爱在历代名画上盖满自己的印章,题上几首歪诗,自诩风雅无双。
此刻,他看着画面中那个抱着银子傻笑的朱由校,眼中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皇室之耻!”
“简直是千古皇室之耻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。
“堂堂天子,九五之尊,竟然与民争利,甚至亲自指挥商贾之事!这种铜臭气息,简直玷污了龙袍二字!”
一旁的康熙皇帝也坐不住了。
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,那一声叹息里,满是失望。
“玩物丧志也就罢了,竟然沦落到要靠卖货来证明自己。”
“大明此时之国格,已然扫地出门。”
大明,洪武时空。
奉天殿外的空气,在这一刻寂静到了极点。
这种安静,并非风平浪静,而是暴风雨降临前,那最后瞬间的凝固。
朱元璋死死地攥着拳头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已经泛出惨败的颜色。
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因为卖了几千两银子,就沾沾自喜、手舞足蹈的“大明天子”,嘴角竟然诡异地,向上牵起一丝微笑。
那是极度的失望和愤怒,交织扭曲之后,淬炼出的森然杀意。
“标儿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。
朱标却像是被九幽寒冰刺中,浑身猛地一颤,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“父皇,孩儿在……”
朱元璋阴沉着脸,缓缓转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标。
他的眼神幽深,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他幽幽地问道:“标儿,你跟咱说句实话。”
“咱当年在淮西要饭的时候,即便手里拿着破碗,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,咱是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……也比这个拿着银子傻笑的玩意儿,更像个皇帝?”
朱标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从未见过父皇露出这种眼神。
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。
即便那个人,流淌着朱家的血,是他的后代子孙。
“父皇……太祖高皇帝威震宇内,驱逐鞑虏,再造华夏,自然……自然非此等逆子可比。”
朱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头死死地抵着地面,根本不敢抬起来。
“好啊。”
朱元璋猛地抬头,望向天空中的金色光幕,语气森然如铁。
“真是咱的好孙子。”
“老四朱棣,你真是给咱生了个好种子!”
“不仅会做木头,还会做买卖了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无穷的戾气和嘲讽。
“这大明的江山,在你们眼里,是不是还不如市集上的一块破烂木头值钱?!”
朱元璋缓缓地,从汉白玉台阶上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声响。
他看着那满地的木屑,看着那光幕中的不肖子孙,一字一顿地,对着诸天万界,对着列祖列宗,立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誓言。
“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能在北平就把老四给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