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一份关于关中水利的公文,被他狠狠摔在桌案上,纸张四散!
“糊涂!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糊涂的君王!这种天大的糊涂,竟然发生在皇家!”
李世民气得来回踱步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自古以来,宦官干政便是社稷崩塌之兆!是亡国之兆啊!”
他长叹一声,神色沉重得可怕。
“这朱由校,竟然为了几根破木头,将天子最核心的权力——批红之权,拱手让给一个阉人?!”
“这大明……这大明,已然是亡了一半了!”
大宋时空。
“噗——”
赵匡胤一口气没上来,气得胡须根根倒竖。
“朕!朕当年杯酒释兵权,软硬兼施,费尽了多少心思,才将兵权、财权、人事权,牢牢收归中央!”
这位大宋的开国太祖,指着光幕中的魏忠贤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这后世之孙,这朱家的不肖子,竟然主动把代表皇权性命的权杖,递给了一个阉人?!”
“这岂止是奇葩!这简直是自掘坟墓!是把祖宗的棺材板都给掀了!”
大明,洪武时空。
奉天殿内,死寂一片。
朱元璋此时的状态,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。
他的身体不再颤抖,他的脸上没有了愤怒,甚至没有了任何表情。
他的瞳孔,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、震动,像两颗即将爆裂的星辰,死死地、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一脸奴才相,实际上却已经掌握了帝国生杀大权的太监——魏忠贤。
权臣!
太监!
乱政!
这三个词,是朱元璋一生最恨、最怕、最警惕的东西!
他作为开国君主,深知权力失控的恐怖。
他曾在皇宫门口,立下那块重逾千斤的玄铁巨碑,上面用血一般的朱砂,镌刻着他亲笔写下的铁律!
“内臣不得干预政事,预者斩!”
为了杜绝这种可能,他甚至不允许宫中太监读书识字!
可现在……
现在!
他的后代,他的孙子,那个流淌着他朱家血脉的所谓天子,不仅让太监干预政事,还直接把整个朱家江山的命脉,当成一件垃圾一样,扔了出去!
扔给了一个他最瞧不起的阉人!
“咱……咱立下的铁碑呢?”
朱元璋的声音在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凄凉到极点的绝望。
他指着光幕,那根曾经指点江山的手指,此刻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那是咱用命换来的万世基业啊!咱废除了宰相,咱没日没夜地批改奏折,熬干了心血,就是怕权力旁落!”
“结果……结果这个逆子!这个畜生!为了能安心刨他的破木头,就把老朱家的江山,送给了一条阉狗?!”
朱元璋猛地转身,猩红的目光扫过那张被他自己掀翻的御案。
那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地方,是他从未停歇过的工作台!
“魏忠贤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个名字,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“好一个忠贤!好一个忠贤啊!”
“咱要把他凌迟!咱要把他剁碎了喂狗!!”
噌——!
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朱元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他疯了一样,对着空荡荡的奉天殿胡乱劈砍!
刀光纵横交错,在殿内的梁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,刀风呼啸,仿佛要将那未来的时空,将那画面里的魏忠贤,都一并劈成碎片!
“标儿!”
朱元璋在疯狂的劈砍中,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
“给咱记住了!给咱死死记住了!”
“以后!凡是老四朱棣那一脉的种,有一个算一个!哪怕只是个尚在襁褓的婴儿,也给咱立刻送去寺里当和尚!”
他的声音里,是焚尽一切的决绝与疯狂。
“这大明要是交到他们手里,咱不如现在就把这金陵城给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