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铳齐鸣,弹丸如雨,建奴铁骑未及反应,已倒下一片。战马受惊,嘶鸣乱窜,渡口瞬间大乱。
“中计了!快撤!”阿巴泰怒吼,挥刀欲斩左仪,却见左仪已跃上船头,大笑:
“阿巴泰!你真以为,我会把真的布防图给你?那图上,连神机营的厕所都标了,可就是没标——我们的埋伏!”
“你——!”阿巴泰怒极,挥刀劈出,却被一铳击中肩头,鲜血喷涌,翻身落水。
火光冲天,喊杀震野。三千建奴,十不存三,阿巴泰重伤被俘,余者溃逃。
——
京城,穆府。
穆洪志展开战报,轻笑:“左仪这一出,唱得好,唱得妙,唱得绝。”
徐雨彤躬身:“左仪已按计划,将假布防图交出。多尔衮若不信,必派细作查证。我们的人,已混入逃兵之中,将‘左仪真降’的消息,传入盛京。还故意让阿巴泰的亲兵逃走一个,让他带话。”
“好。”穆洪志点头,目光如刀,“让左仪继续演。他演的越真,多尔衮就越信。等他信了,我们再给他一份‘真’的布防图——一份他看得懂,却会送命的布防图。”
他望向地图,手指轻点:“下一站,辽阳。我要让他以为,我们准备强攻,实则……我们是等他来攻。”
——
盛京,大政殿。
多尔衮砸碎了案上所有器物——玉杯、奏折、烛台,无一幸免。他喘着粗气,眼中布满血丝。
“左仪!穆洪志!你们竟敢戏耍于我!”
他一把抓起那封“真降信”,咬牙切齿。就在此时,一名细作跪地:“摄政王……我们的人,查到了……左仪在江南,确实被穆洪志通缉,家产被抄,亲信被杀,连他老师刘宗周的墓,都被掘了……他……有苦衷。”
多尔衮一怔,缓缓坐下:“……有苦衷?”
“是。而且,他献上的布防图,虽是假的,但画法、笔迹、标注习惯……与穆洪志亲笔所绘,一模一样。连‘辽阳’二字的写法,都带着穆氏特有的顿笔。”
多尔衮眼神骤亮:“他若真降,此图为何是假?”
“或许……”细作低声道,“他是想先取信于我们,再献真图。毕竟,穆洪志多疑,若左仪一降就献真图,反而可疑。”
多尔衮沉默良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左仪!传令——修书一封,密送江南:‘前嫌尽释,孤信你。下一次,我要见真图。’”
他望向北方雪原,低语:“穆洪志,你设局,我布网。咱们,下一次,看谁才是渔夫。”
——
夜,江南。
左仪焚毁了那封回信。火光中,他轻声问:“他们信了吗?”
“信了。”刘汋道,“多尔衮的密信,用的是建奴最高密语,连我们的人也差点没破译出来。他甚至派了亲信来接头,带了金印为凭。”
黄宗羲叹道:“可我们真的要与虎谋皮,哪怕只是假意?百姓若知,必骂我等为汉奸。”
“不是与虎谋皮。”左仪望向北方,火光映亮他眼中的决绝,“是借虎之力,杀狼。多尔衮是虎,穆洪志是狼。虎虽凶,尚知利害;狼却披着皮,啃食骨血。”
他转身,走入黑暗:“这一局,我们演得够真。下一次,该让他们,真真正正地,死一次。”
火光跳动,如暗潮汹涌,终将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