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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夏启立国(2 / 2)

那晚在有扈部落,禹没住准备好的大帐,和启、伯益挤在普通帐篷里。夜深了,三人围坐说话。

“今日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禹问。

伯益先说:“地方官欺上瞒下,必须严惩。但陛下当众认错……恐损威严。”

启却摇头:“儿子觉得,陛下做得对。有错认错,百姓反而更信服。就像治水,堵不如疏——民怨也一样。”

禹看着两人。伯益沉稳,守规矩;启敏锐,敢变通。都是人才,但不一样。

东巡三个月,这样的事遇到不少。每次都是启先发现问题,伯益提出规范解决的办法。配合倒是默契,但禹心里那杆秤,开始倾斜了。

(五)病榻前的决定

东巡回来那年冬天,禹病倒了。

是陈年旧伤发作。治水时落下的病根,加上多年劳累,一齐爆发。太医看了直摇头:“陛下这是……积劳成疾。”

禹躺在病榻上,高烧不退。迷迷糊糊中,他总梦见治水时的场景:滔天的洪水,在洪水中挣扎的百姓,还有那些死在工程上的工匠。有一次他惊醒,抓住守在床边的启的手:“堤……堤固了吗?”

“固了,父亲。”启含泪说,“九州水脉都通了,再不会溃堤了。”

禹渐渐清醒。他看着憔悴的儿子,又看看围在榻前的大臣们,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。

那天,他把几位重臣叫到跟前:伯益、皋陶(拖着病体来的)、后稷,还有几位部落首领。

“朕的身体,你们看到了。”禹的声音很弱,不过很清晰,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说继承人的事。”

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“按老规矩,该禅让。”禹缓缓说,“伯益随朕治水十三年,勤勉贤能,堪当大任。”

伯益扑通跪地:“臣不敢!臣愿辅佐皇子启……”

“你听朕说完。”禹喘了口气,“但朕这些日子总在想——‘禅让’这规矩,是为了天下好。可如果……如果传给儿子更能让天下好,这规矩能不能改?”

这话石破天惊。皋陶颤声说:“陛下,祖制不可违啊!”

“尧舜定禅让制时,也没祖制可循。”禹看着众人,“他们定的不是‘禅让’,是‘传贤’。只要传给贤者,就是守了尧舜的精神。”

他思忖片刻,一字一句说:“朕观察多年。启之才,不在伯益之下;启之德,可服天下;启之志,是要让这江山比朕在时更好。朕决定——传位于启。”

帐篷里炸开了锅。有赞同的,有反对的,有不知所措的。

禹提高声音:“这不是朕一个人的决定。东巡路上,你们都看到了——启能体察民情,能当机立断,能聚拢人心。这天下刚治完水,百废待兴,需要的是一个能开拓、敢担当的人!”

他看着伯益:“伯益,你可愿辅佐启?”

伯益跪地叩首,泪流满面:“臣……必竭尽全力。”

“好。”禹躺回去,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“那这事,就这么定了。”

(六)启的登基

禹在病榻上撑了三个月,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春天。

临终前,他把启叫到跟前,只说了一句话:“记住……帝王之位,不是宝座,是亿万生灵的生计。你要……如履薄冰。”

启跪地痛哭:“儿子谨记。”

禹去世后,按照他的遗命,启继位。但禅让派不服——以有扈氏为首的几个大部落,公然起兵反对。

消息传到阳城时,启正在父亲灵前守孝。他脱下孝服,换上戎装,对群臣说:“父亲把天下交给我,我就得守住。这不是为我自己的皇位,是为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白费。”

伯益主动请缨:“臣愿领兵平叛。”

启却摇头:“不,这次朕亲自去。有扈氏质疑的是朕的能力,朕就得证明给他们看。”

出征那日,阳城百姓挤满了街道。人们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跨上战马,忽然发现——他的背影,竟和当年的禹帝那么像。

战争持续了半年。启善用兵,更善攻心。他一边打,一边派人去各部落游说,承诺继位后减赋税、轻徭役。渐渐地,支持有扈氏的部落越来越少。

最后决战在甘地。启以少胜多,大败有扈氏。俘虏押到帐前时,启没杀他们,反而设宴款待。

宴席上,启举杯说:“今日我们是对手,明日就是同路人。朕在此立誓:从今往后,赋税只按禹帝定下的旧制,绝不多征一分;徭役必给工钱,绝不让百姓白干。若有违此誓,天人共戮!”

俘虏们面面相觑。有扈氏族长沉默良久,终于举杯:“陛下……若真能如此,有扈氏愿降。”

(七)家天下的开始

平定叛乱后,启回到阳城,正式举行登基大典。

那日,他做了三件事:

第一件,在父亲禹的陵墓前,立了块石碑,上面刻着禹治水十三年走过的所有地方。碑文最后一句是:“父之功,儿当继;父之志,儿当承。”

第二件,改国号为“夏”。这是母亲涂山氏的部落名,也是父亲起家的地方。

第三件,当众宣布:“从朕开始,帝位传子不传贤。但——若有子孙不肖,天下共讨之!”

这话一出,台下先是一片哗然,随后渐渐安静。人们明白了:这不是简单的世袭,是责任世袭。你接了这位子,就得担起天下的重量。

大典结束后,启独自登上城墙。夕阳西下,阳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。远处,新建的民居升起炊烟;近处,市集传来热闹的人声。

伯益悄悄走过来:“陛下在看什么?”

“看父亲治理过的江山。”启轻声说,“从今天起,它姓夏了。”

“陛下……会怕吗?”伯益问,“怕后人说,是陛下开了‘家天下’的先例,断了禅让的传统。”

启沉默很久。“怕。但父亲教过我——治水不能只看眼前一段,要看整条河。治国也一样。禅让是条好路,但走了几百年,也该看看有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
他转身看着伯益:“这条路对不对,朕不知道。但朕会尽力走好,让后人评说。”

夜色渐浓,阳城亮起点点灯火。从那一天起,中国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——“家天下”的时代。

是好是坏,当时无人知晓。只知道那个叫启的年轻人,接过父亲手中的玄圭时,手在微微发抖。

但他握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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