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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太康失国(1 / 2)

(一)启的晚年

启当上夏王后的第十年,阳城发生了一件怪事。

那年秋天,王宫西殿的梁柱半夜突然开裂,发出巨响,像有人在里面劈柴。启被惊醒,披衣去看。梁柱裂开一道大缝,里面竟然有蚂蚁筑巢,密密麻麻的黑蚁正往外爬。

宫里的老祭司占卜后,脸色发白:“陛下,这是……这是根基被蛀之兆啊。”

启盯着那些蚂蚁,看了很久,最后摆摆手:“一根柱子罢了,换掉就是。”

他没把这事放心上。也难怪,那几年夏朝正盛。各地部落按时朝贡,赋税收得顺利,新建的水利工程让粮食连年丰收。启常对大臣们说:“看,父亲当年担心的那些事,一件也没发生。”

他开始享受当王的滋味了。

起初只是小变化:吃饭多加两个菜,衣服料子用好点的,出门仪仗排场大些。大臣们觉得,王辛苦这么多年,享受点也应该。

但渐渐地,变化越来越大。启迷上了打猎,常常一去就是十天半月,政务全丢给伯益处理。后来又迷上歌舞,从各地搜罗乐师舞女,在宫里夜夜笙歌。

老臣皋陶(还硬朗地活着)曾劝谏:“陛下,先王禹在世时,一顿饭不过一菜一汤,您这样……”

“父亲是父亲,我是我。”启打断他,“父亲治好了水,我治好了国。如今天下太平,享受享受怎么了?”

皋陶摇头退下。出门时,他看见宫门外那面谏鼓,蒙了厚厚一层灰——已经很久没人敲了。不是没冤情,是百姓知道敲了也没用。启王现在只听好话。

(二)太康的童年

太康是启的长子,出生时启刚登基三年。

这孩子从小聪明,学什么都快。六岁能诵诗,八岁通音律,十岁就能和乐师讨论曲调。启很喜欢他,常抱着他坐在王座上,对大臣们说:“看看,我儿子将来定是个明君。”

但太康学的都是“君王该享受什么”,没人教他“君王该承担什么”。

他见过父亲打猎归来,把猎物往地上一扔,众人欢呼;见过宴会上舞女旋转如飞,父亲大笑拍案;见过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,堆满库房。唯独没见过父亲深夜批奏折的样子,没见过父亲跛着脚去民间问疾苦的样子——那些,都是太康出生前的事了。

太康十二岁那年,启带他去郊祭。仪式冗长繁琐,太康站得不耐烦,小声嘀咕:“这些虚礼有什么用?”

这话被旁边的伯益听见了。祭祀结束后,伯益特意找到太康:“太子觉得祭祀是虚礼?”

太康撇撇嘴:“拜来拜去,天该下雨还是下雨,该旱还是旱。”

伯益沉默片刻,说:“太子可知,这不是拜天,是拜人心。百姓看见王恭敬天地,才相信王会恭敬百姓。”

太康似懂非懂。他更感兴趣的是祭坛边停着的华丽马车,那是东夷部落新进贡的,八匹白马拉着,车辕镶着玉石。

“这车真漂亮。”他眼睛发亮。

伯益看着这个少年,心中隐隐不安。

(三)新王登基

启在位二十九年时,病倒了。

和父亲禹一样,也是积劳成疾——不过禹是治水累的,启是玩乐累的。昏倒在猎场那次,他正追一只白鹿,从马上摔下来,就再没起过床。

病榻前,启把太康叫来。太康已经三十一岁了,面容俊美,衣着华贵,身上熏着香,和病榻上形销骨立的父亲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“儿啊……”启的声音很弱,“这王位,我传给你了。你要记住……”

“记住什么?”太康凑近些。

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剧烈咳嗽起来。咳了半晌,才断断续续说:“记住……你祖父走时说的话……如履薄冰……”

“儿臣记住了。”太康答得很快。

启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。他还想说什么,但一口气没上来,手垂了下去。

启死了。太康继位。

登基大典办得极其奢华。太康把国库里攒了三十年的好东西全搬了出来:明珠铺路,丝绸挂树,美酒成河。宴席连摆七天,各地乐师舞女轮番上阵,阳城昼夜笙歌。

老臣们看得直皱眉。皋陶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,让人抬着到新王面前:“陛下,先王新丧,如此铺张,恐失人心啊。”

太康正欣赏新编排的舞蹈,头也不回:“老大人多虑了。父亲辛劳一辈子,我这是替他享受他没享受过的。”

话音刚落,舞女一个旋转,裙摆飞扬。太康拍手大笑:“好极!赏!”

皋陶被人抬出去时,老泪纵横。他对抬轿的人说:“去谏鼓那儿。”

谏鼓还在宫门外,灰积得更厚了。皋陶用颤抖的手拿起鼓槌,敲了一下。鼓声闷闷的,像病人咳嗽。

侍卫跑出来:“何人击鼓?”

“老臣皋陶,求见陛下。”

“陛下正宴饮,不见。”

“那老臣就在这里等。”皋陶让人放下轿子,他就坐在谏鼓旁等。

从午后等到黄昏,从黄昏等到深夜。宫里的乐声一阵阵传来,皋陶就坐在那儿,像一尊石像。

后半夜,起风了。老人的咳嗽声混在风里,最后渐渐微弱。天亮时,人们发现,三朝老臣皋陶,死在谏鼓旁。

手里还握着鼓槌。

(四)后羿的眼晴

皋陶的死,像一片羽毛落进沸水里,没激起半点波澜。

太康照旧玩乐。他现在有了新爱好——造宫殿。觉得阳城土气,要在洛水边建新都,取名“斟鄩”。征发十万民夫,工期三年。

消息传到东夷部落时,首领后羿正在练箭。

这个四十岁的汉子是东夷第一神射手,能百步穿杨。他听完探子的汇报,没说话,继续拉弓。箭离弦,正中百步外柳叶。

“太康……”他收起弓,笑了笑,“启王英雄一世,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?”

谋臣寒浞在旁边说:“首领,这是天赐良机。夏朝内乱,民心离散,正是我们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后羿擦着弓,“让太康再败几年家当。等百姓忍无可忍了,我们再去‘救’他们。”

寒浞懂了。这是要等夏朝烂透,再去摘果子。

后羿走到山坡上,望着西方。那里是夏朝的方向。他想起了老首领说过的话:“后羿啊,我们东夷人被中原压了几百年,为什么?因为我们总各自为战。要是有一天,我们能团结起来……”

现在机会来了。太康的荒唐,正在把夏朝攒了七十年的民心,一点点败光。

(五)河边的闹剧

太康在位第六年,斟鄩宫殿建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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