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新王登基
孔甲死后,夏朝又勉强传了三代,王位传到了一个叫姒履癸的年轻人手里。他有个更出名的名字——桀。
桀登基时,夏朝已经是艘四处漏水的破船。诸侯不朝,国库空虚,百姓怨声载道。老臣们把希望寄托在新王身上,毕竟他年轻,才二十岁,或许能重振朝纲。
登基大典上,桀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。他身姿挺拔,声音洪亮,对着祖宗牌位立誓:“必复少康中兴之治,还天下清平!”
头三个月,他确实勤政。每天早起批奏章,接见大臣,甚至微服出访过民间。老臣们暗自欣慰:夏朝有救了。
但很快,事情变了样。
(二)妹喜入宫
桀变心的起因,是一次征伐。
西方有施氏部落迟迟不朝贡,桀决定亲自征讨。大军一到,有施氏就投降了。献上的贡品里,有个叫妹喜的女子。
那年妹喜十六岁,美得惊心动魄。桀在军帐里见到她第一眼,手里的酒杯就掉了。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——不是温顺的美,是带着野性的、像山间精灵般的美。
“你叫什么?”桀问。
“妹喜。”她声音很轻,眼睛却敢直视君王。
桀把她带回了都城。从那以后,早朝经常推迟,奏章堆积如山。他开始大兴土木,为妹喜造宫殿,取名“倾宫”——取“一笑倾宫”之意。
老丞相关龙逄劝谏:“陛下,国库空虚,百姓困苦,此时不宜大兴土木啊!”
桀搂着妹喜,不耐烦地挥手:“宫殿造好了,才能彰显大夏威仪。丞相多虑了。”
倾宫造了三年。用白玉铺地,黄金做瓦,象牙为床,夜明珠照明。里面挖了个大池子,不是养鱼,是倒满美酒,叫“酒池”;池边树上挂满熟肉,叫“肉林”。桀和妹喜在这儿日夜宴饮,醉了就睡,醒了再喝。
(三)酒池肉林
酒池肉林的“盛况”传开后,各地诸侯的贡品渐渐变了味。
以前贡粮食、布匹、战马,现在贡美酒、珠宝、美人。有个诸侯献了支乐队,能奏“靡靡之音”;有个献了群舞女,跳的舞“不堪入目”。
老臣们气得胡子发抖。太史令终古抱着史书跪在宫门外三天,求见桀王。最后桀见了,醉醺醺地问:“老太史有事?”
终古翻开史书:“陛下请看,这是孔甲王当年荒废朝政的下场!这是太康王失国的教训!陛下若再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桀打断他,“你这些老古董,就知道拿死人吓唬活人。如今大夏国力强盛,享受享受怎么了?”
“国力强盛?”终古老泪纵横,“陛下可知,豫州大旱,百姓易子而食?可知冀州水患,千里泽国?可知边关守军三月未发粮饷?”
桀愣了愣,这些他真不知道。他看着身边侍从,侍从低头不敢言。妹喜轻轻拉他衣袖:“陛下,喝酒。”
“对,喝酒。”桀甩甩头,把烦心事甩开,“老太史,你也来一杯?”
终古看着君王递来的金杯,杯中酒色猩红如血。他缓缓站起来,把史书收好:“老臣……告退。”
第二天,终古不见了。人们说,他带着夏朝六百年史书,投奔商国去了。
(四)伊尹的试探
终古投商的消息传到商国时,商汤正和谋士伊尹议事。
伊尹是个奇人,出身奴隶,却才华盖世。他听完消息,沉思良久:“主公,机会来了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夏朝气数将尽。”伊尹说,“但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我们需要一个理由——一个天下人都认可的理由,才能伐夏。”
几天后,伊尹作为商国使者,来到夏都。桀在倾宫接见他,左右美女环绕,酒气熏天。
“商使远来,有何事啊?”桀懒洋洋地问。
伊尹行礼:“臣奉商侯之命,献上贡品。”他拍拍手,随从抬上十个大箱子。打开,全是竹简。
“这是?”桀皱眉。
“是各地灾情奏报。”伊尹说得平静,“豫州旱、冀州涝、荆州蝗、雍州地动。臣一路走来,见饿殍遍野,易子而食。特收集整理,呈报陛下。”
大殿瞬间安静。所有乐师舞女都停了,大臣们屏住呼吸。
桀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他盯着伊尹,一字一句:“你,是来羞辱朕的?”
“臣不敢。”伊尹不卑不亢,“臣只是以为,陛下久居深宫,或不知民间疾苦。既知,必会赈灾安民。”
“轰出去!”桀暴怒,“把这狂妄之徒轰出去!告诉商汤,再敢派这种使者,朕灭他全族!”
伊尹被侍卫架出去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看到桀摔了酒杯,妹喜在娇笑,大臣们战战兢兢。也看到宫殿角落,有个年轻侍卫紧握刀柄,指节发白。
够了。伊尹心里有数了。这个王朝,从根子上烂透了。
(五)囚禁夏台
伊尹回国后,商汤开始暗中联络诸侯。响应者比想象的多——苦夏久矣。
桀得知消息,勃然大怒。他决定杀鸡儆猴,拿实力最强的商国开刀。找了个借口,召商汤来朝。
关龙逄拼死劝谏:“陛下不可!商汤素有贤名,无故拘押,恐失天下人心!”
“贤名?”桀冷笑,“收买人心的把戏罢了。朕就要看看,是他的贤名有用,还是朕的刀剑有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