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桓公死后,中原没了霸主。那些年被齐国压着的矛盾,全冒出来了。北边狄人南侵,南边楚国北进,中原诸侯乱成一团麻。
这时候,有个人站出来说:“我来当霸主。”是宋国的国君,宋襄公。
继承遗志
宋国不算大国,但宋襄公觉得自己有资格。一来宋国是商朝后裔,公爵,地位尊贵;二来齐桓公生前待他不错,临终还托付他照顾齐国太子。
其实齐桓公那是病糊涂了说的客气话。可宋襄公当真了。他真跑到齐国,帮着平定内乱,立了齐孝公。这事让他名声大噪。
回国路上,他对弟弟公子目夷说:“看见没?这就是仁义的力量。齐桓公九合诸侯,靠的不是兵强马壮,是仁义。现在桓公没了,该咱们宋国扛起这面旗了。”
目夷比哥哥清醒:“哥,咱们宋国小,兵少,凭什么当霸主?再说这年头,仁义不值钱,刀剑才值钱。”
宋襄公不听:“正因为天下不讲仁义了,咱们才更要讲。我要让天下人看看,仁义还能成事。”
盂地会盟
宋襄公学的第一件事,就是会盟诸侯。他发帖子请楚、陈、蔡、郑、许、曹六国国君,到宋国的盂地会盟。
目夷劝他:“楚国蛮夷,不讲信用。带兵去吧,防着点。”
宋襄公摇头:“会盟讲的是诚信。我带兵去,不是打自己脸吗?”
他只带了几个随从,穿着礼服就去了。
到了盂地,楚成王早就到了。楚军黑压压一片,盔明甲亮。宋襄公镇定自若,上前行礼:“楚子守信而来,襄公感佩。”
会盟仪式开始,该献血为誓了。楚成王突然变脸:“今日会盟,谁为盟主?”
宋襄公一愣:“自然是以爵位高低……”
“爵位?”楚成王大笑,“周天子封的爵位,管得了我楚国?今日盟主,有德者居之——我看我就挺有德。”
他挥手,楚军一拥而上,把宋襄公绑了。
目夷在远处看见,急得跳脚,可来不及了。
囚车里的国君
宋襄公被关在囚车里,押往楚国。路上经过各国,百姓围观,指指点点。
有小孩问:“爹,那是谁啊?”
“宋国国君,想当霸主,被楚王抓了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打啊?”
“他说要讲仁义,没带兵。”
小孩不懂:“仁义就是被人抓吗?”
大人叹气:“这世道,仁义不值钱喽。”
这些话飘进囚车,宋襄公闭着眼,一言不发。
到了楚国,楚成王没杀他,关在房子里,好吃好喝供着。有次楚成王来看他:“宋公,还讲仁义吗?”
宋襄公说:“仁义在心,不在境遇。”
“那你的仁义,能让你出去吗?”
“不能。但能让我心安。”
楚成王看了他半天,摇头:“你是个傻子。”可心里,又有点佩服。
后来鲁国国君来说情,楚成王顺水推舟,把宋襄公放了。
泓水之战
回国后,宋襄公憋着口气。正好郑国投靠楚国,他决定打郑国——打狗给主人看。
目夷劝:“哥,刚吃了亏,消停点吧。”
宋襄公不听:“正因为吃了亏,才要打回来。不然天下人真以为仁义可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