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平之战的硝烟还没散尽,在赵国的都城邯郸,一个卫国商人却在琢磨另一桩买卖。这买卖不卖货物,卖的是人——一个落魄的秦国公子。商人叫吕不韦,他要做的,是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政治投资。
一、奇货可居
那天吕不韦在邯郸街上,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破马车里,衣裳虽然还算整齐,但脸色憔悴,眼神躲闪。一打听,是秦国送到赵国的人质,叫赢异人。
赢异人的爷爷是秦昭王,父亲是太子安国君。可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,异人的母亲夏姬不受宠,异人就被扔到赵国当人质。那时候秦赵经常打仗,异人在邯郸的日子可想而知——赵国人当他是出气筒,秦国也没人管他死活。
吕不韦眼睛亮了。他回家问父亲:“种地能得几倍利?”
父亲说:“十倍。”
“贩卖珠宝呢?”
“百倍。”
“那拥立一个国君呢?”
父亲愣住了:“那可说不清了……”
吕不韦一拍大腿:“就是他了!”
二、第一笔投资
吕不韦去找赢异人,开门见山:“我能光大你的门庭。”
赢异人苦笑:“先光大你自己的门庭吧。”
“我的门庭要靠你的门庭来光大。”
赢异人听懂了。两人关起门来聊了一夜。吕不韦分析:“你父亲安国君最宠华阳夫人,可华阳夫人没儿子。你要是能认她做母亲,将来就有机会当太子。”
“可我在赵国,怎么操作?”
“钱的事我来办,关系我来疏通。”
吕不韦拿出五百金给赢异人:“用这些钱结交宾客,打响名声。”又带着五百金去了咸阳。
三、打通关节
到咸阳后,吕不韦先找华阳夫人的姐姐。送上一堆珠宝后说:“异人在赵国,日夜思念太子和夫人。他把夫人当亲娘,经常因为思念哭泣。”
姐姐进宫跟华阳夫人一说,夫人很感动。吕不韦趁机献策:“夫人受宠但没儿子,得早点打算。异人贤能,又孝顺,要是认他做儿子,将来他即位,您就有依靠了。”
华阳夫人被说动了。有天安国君来看她,她哭着说:“我有幸得您宠爱,可没儿子。异人孝顺贤能,我想认他做儿子,将来也有个依靠。”
安国君心疼美人,答应了,还刻了玉符作凭证。
四、赵姬的来历
这边在咸阳运作,那边吕不韦回到邯郸,又做了件大事。
他在邯郸有个相好的歌女,叫赵姬,长得漂亮,能歌善舞。有天请赢异人喝酒,让赵姬出来跳舞。异人一看就迷上了,借着酒劲说:“把这美人给我吧?”
吕不韦先装作生气,然后叹口气:“我为了你散尽家财,还在乎一个女人吗?”
赵姬跟了异人时,已经怀了吕不韦的孩子。后来生了个儿子,就是嬴政——后来的秦始皇。这事成了千古谜团,司马迁在《史记》里写得模棱两可,给后世留下无数猜测。
五、逃回秦国
公元前257年,秦军围攻邯郸。赵国人要杀赢异人泄愤。
吕不韦拿出六百金贿赂守城官吏,带着异人逃出城。跑到秦军大营,终于安全了。
可赵姬和儿子没能跑掉,在邯郸东躲西藏好几年。据说有次官兵来搜,赵姬把三岁的嬴政藏在枯井里,才逃过一劫。这些经历,可能影响了嬴政后来的性格。
异人回到咸阳,吕不韦让他穿楚国的衣服去见华阳夫人——因为华阳夫人是楚国人。夫人一看很高兴:“我是楚人,你穿楚服,真是我的儿子!”给他改名叫子楚。
六、三年相国
公元前251年,秦昭王死了,安国君即位,就是秦孝文王。可这位等了五十多年的太子,即位三天就死了——有人说和吕不韦有关,但没证据。
子楚即位,是为秦庄襄王。他兑现诺言,拜吕不韦为相国,封文信侯,食邑十万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