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差点亡国。幸好即墨守将田单用火牛阵大破燕军,收复失地,迎立湣王儿子襄王。齐国复国,不过元气大伤。
君王后“解玉环”
襄王死后,儿子建即位,母亲君王后摄政。这个女人很贤明,秦国远交近攻,拉拢齐国,齐国保持中立。
有次秦国送玉连环给齐国,说:“齐国人聪明,能解开这个环吗?”君王后拿给群臣看,没人能解。她拿起锤子把环砸碎,对使者说:“解开了。”
这就是“君王后解玉环”的故事,显示她的果断——有时候,打破规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。
齐王建的昏庸
君王后死后,齐王建昏庸。相国后胜被秦国收买,劝齐王:“秦国强大,我们该依附它,不要帮其他五国。”
于是五国被秦国攻打时,齐国坐视不理。等五国都灭了,秦军兵临城下,齐王建才慌了。后胜说:“投降吧,秦王会给您五百里封地。”
齐王建投降。秦王把他迁到共地,不给吃的,饿死。齐国灭亡,传了八代,一百六十六年。
一个家族的逆袭
回顾田氏代齐的全过程,不得不佩服这个家族的耐心和策略。
他们用了四百年时间,做了三件事:
第一步:站稳脚跟——陈完低调做人,不当高官,避免引起注意。
第二步:收买人心——几代人坚持“大斗出小斗入”,百姓归之如流水。
第三步:夺取政权——时机成熟时,果断杀君、迁君、代君。
这个过程中,田家始终把握一个原则:得民心。晏婴早就看穿了:“田氏无大德,不过能施惠于民。”在那个贵族横行的时代,田家代表了一种新的力量——平民的力量。
田氏代齐的意义,不止是一个家族取代另一个家族。它标志着旧贵族政治的衰落,新兴地主阶级的崛起。后来的秦汉大一统,其实是沿着这个方向走的。
临淄现在还有稷下学宫遗址,不过只剩一堆黄土。当地人说,春天时土堆上开满野花,有读书人来这里凭吊,吟诵孟子的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。
孟子当年在稷下说这话时,田氏已经代齐。他大概没想到,自己的话在几百年后成了儒家的核心理念。
田家还留下一个成语——“鸡鸣狗盗”。虽然故事的主角是孟尝君(田文,田家贵族),不过也反映了齐国用人的特点:不拘一格,哪怕是小偷、学鸡叫的,只要有本事就用。
这种实用主义,让齐国强大,也让齐国灭亡——最后用了个被秦国收买的相国后胜。
齐国灭亡得最窝囊:没打一仗就投降了。不过想想也不奇怪:一个靠收买人心上的家族,最后被人收买,也算是因果循环。
共地现在不知道在哪了。齐王建饿死在那里,连个坟都没有。不过稷下学宫的思想,通过《孟子》《荀子》传下来了,影响中国两千多年。
有时候历史就是这样:得天下者未必留名,留名者未必得天下。
田氏得了齐国,不过后人记得的是姜太公、管仲、晏婴、孟子、荀子……这些姜齐时代或稷下学宫的人物。
田家自己呢?除了“田氏代齐”这个历史事件,没什么特别让人记住的。
这大概就是逆袭者的宿命:你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,在历史长河里,不过是一朵浪花。
浪花会消失,不过河水一直在流。
就像临淄城外的淄河,当年稷下学者在河边散步辩论,如今河水依旧,不过散步的人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