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齐王刘将、济北王刘志想参加,不过被部下阻止,没参加。
·城阳王刘喜(刘章儿子)站在朝廷一边。
叛乱平定后,参加叛乱的四个王自杀,国除。齐王刘将在乱中守城有功,不过后来与兄弟淄川王刘志争地,被景帝责备,自杀,无子,国除。济北王刘志改封淄川王。
齐国就这样被分割得七零八落。
最后的齐王
武帝时,齐地只剩城阳、淄川两个小国。城阳王传了几代,到刘延继位时,已是武帝后期。他荒淫无度,与姐妹乱伦,被主父偃告发,自杀,国除。
淄川王刘志传儿子刘建,刘建传刘遗。刘遗时,正值武帝“推恩令”,把封地分给所有儿子,越分越小。到西汉末年,淄川国只剩几县之地。
王莽篡汉时,所有刘姓诸侯王都被废为庶人。齐悼惠王一系,彻底退出历史舞台。
一个王族的兴衰曲线
回顾齐悼惠王一系,可以看到清晰的兴衰轨迹:
第一代(刘肥):极盛。封地七十余城,天下第一大诸侯国。
第二代(刘襄等):分化。吕后割地,不过仍是大国。诸子开始分封。
第三代(刘章等):分裂。文帝分齐国为七国,子孙各占一块。
第四代以后:衰落。七国之乱中自相残杀,武帝推恩令进一步分割,最后消失在历史中。
这个过程,正是汉朝中央集权不断加强、诸侯王不断削弱的缩影。
刘邦封同姓王的初衷是“屏藩皇室”,不过很快变成尾大不掉。文帝用贾谊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的策略,把大国拆小;景帝用晁错削藩,引发七国之乱,平定后进一步削弱;武帝用主父偃推恩令,让诸侯王所有儿子都分地,越分越小。
齐悼惠王一系,成了这个政策的典型样本。
齐国的文化遗产
齐国虽然灭亡了,不过齐文化影响深远。
学术:齐地是稷下学宫所在地,百家争鸣的中心。虽然稷下学宫在田齐时期,不过刘姓齐王延续了这种文化氛围。
经济:齐国靠海,有鱼盐之利,商业发达。临淄在汉代仍是东方大都市,人口密集,市井繁华。
军事:齐国军队在七国之乱中表现复杂,不过齐地民风彪悍,后世出过不少名将。
现在山东很多地方,还能看到齐文化的影子:淄博的齐国故城遗址,青岛的齐长城遗迹,潍坊的齐文化博物馆……
当地人说山东话,被称为“齐语”或“胶东方言”,虽然和古齐语不一定相同,不过也算一种文化传承。
长子的遗憾
刘肥作为刘邦长子,没能当皇帝,不过他的子孙数量最多,封王最多。在汉朝四百多年里,刘肥的后代遍布各地,很多刘姓人可能都是他的后代。
这算不算另一种成功?虽然没得到皇位,不过血脉流传。
历史有时候公平得残忍:刘邦的嫡子一系(惠帝、文帝、景帝、武帝)掌握皇权,不过几代之后就绝嗣(武帝之后是旁支继位);而庶长子刘肥的后代,虽然没当皇帝,不过开枝散叶,绵延不绝。
权力易逝,血脉长流。
就像齐地的淄河,当年临淄城里的王公贵族,早就不见了,不过河水还在流,两岸的麦子还在长,生息不止。
淄博的齐国历史博物馆里,有刘肥的塑像。塑像面容平和,看不出当年在长安宴会上差点被毒死的惊惧。
游客匆匆走过,可能不会多看这塑像一眼。他们更关注管仲、晏婴这些齐国的名相,或者稷下学宫的模型。
刘肥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博物馆一角,像个背景。
不过正是这个背景,支撑起了汉初东方最庞大的诸侯王国。他的子孙,有的造反,有的守成,有的荒唐,有的贤明……上演了一出出悲喜剧。
现在,剧终人散。
只有博物馆玻璃柜里的齐国铜器,还在默默诉说当年的辉煌。铜器上的纹饰,有云纹,有雷纹,有蟠螭纹,精细繁复。铸造这些铜器的工匠,可能没想到,两千多年后,会有人隔着玻璃看它们。
而订制这些铜器的齐王,早就化成尘土。
权力、财富、封地,都是暂时的。
只有这些铜器,这些史书里的记载,还在。
还有淄河的水,还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