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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 老子韩非列传(中)(2 / 2)

揣测到君主的想法,也危险;

说话太直白,显得笨拙;

说话太委婉,显得油滑;

说得太多,君主厌烦;

说得太少,君主不明白。

法、术、势的结合

韩非不只是分析问题,还提出了解决方案。他的治国思想,核心是法、术、势的结合。

“法”是公开的法律。“法莫如显”,法律要公开透明,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“法不阿贵”,法律不偏袒权贵。“刑过不避大臣,赏善不遗匹夫”,惩罚罪过不避开大臣,奖赏善行不漏掉百姓。

“术”是君主驾驭臣下的权术。“术者,藏之于胸中,以偶众端而潜御群臣者也。”权术要藏在心里,用来暗中驾驭群臣。

“势”是君主的权势。“势者,胜众之资也。”权势是制服众人的资本。

韩非打了个比方:君主就像造父驾车。造父是古代著名的御手,他能驾驭骏马,不是因为力气大,而是因为手握缰绳和马鞭。君主治国,也要掌握“法”这根缰绳和“术”这根马鞭,坐在“势”这辆车上。

人性论的基础

韩非的思想建立在一种人性论上:人性好利恶害。

他在《备内》篇里说:“医善吮人之伤,含人之血,非骨肉之亲也,利所加也。故舆人成舆,则欲人之富贵;匠人成棺,则欲人之夭死也。非舆人仁而匠人贼也,人不贵则舆不售,人不死则棺不买。”

医生吸病人的伤口,含病人的血,不是因为骨肉亲情,是因为利益。造车的人希望人富贵,做棺材的人希望人早死。不是造车的人仁慈做棺材的人狠毒,而是人不富贵车卖不出去,人不死棺材卖不出去。

父子、夫妻、君臣之间,也都是利益关系。

“父母之于子也,产男则相贺,产女则杀之。此俱出父母之怀衽,然男子受贺,女子杀之者,虑其后便、计之长利也。”

父母对子女,生男孩就祝贺,生女孩有时就杀死。同样是从父母怀里生出来的,为什么待遇不同?是因为考虑以后的便利、长远的利益。

“夫妻者,非有骨肉之恩也,爱则亲,不爱则疏。”

夫妻之间,没有骨肉之恩,爱就亲近,不爱就疏远。

“君以计畜臣,臣以计事君。君臣之交,计也。”

君主用算计蓄养臣子,臣子用算计侍奉君主。君臣交往,就是算计。

既然人性如此,治国就不能靠道德说教,要靠赏罚。“赏厚而信,刑重而必”,奖赏要丰厚且守信,刑罚要严厉且必定执行。

对儒家的批判

韩非对儒家进行了激烈的批判。

他认为儒家“以文乱法”。儒家讲仁义,讲礼治,但在战国这个“争于气力”的时代,仁义没用。

“上古竞于道德,中世逐于智谋,当今争于气力。”时代变了,治国方法也要变。

韩非讲了个故事:宋国有个农夫,看到兔子撞死在树桩上,就放下农具守在树桩边,希望再得到兔子。兔子没等到,自己成了宋国的笑柄。

“今欲以先王之政,治当世之民,皆守株之类也。”现在想用古代先王的政治,来治理当代的百姓,都是守株待兔一类的人。

儒家称颂尧舜,韩非说:“孔子、墨子俱道尧舜,而取舍不同,皆自谓真尧舜。尧舜不复生,将谁使定儒墨之诚乎?”

孔子、墨子都称道尧舜,但取舍不同,都说自己是真的尧舜。尧舜不能复活,让谁来判定儒墨的真假呢?

司马迁的感慨

写到这里,司马迁停下了笔。

窗外天色渐暗,他该结束这一章了。韩非入秦的故事,要留到下一章。

他在竹简上写道:“人或传其书至秦。秦王见《孤愤》《五蠹》之书,曰:‘嗟乎,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,死不恨矣!’”

有人在传播韩非的书到秦国。秦王嬴政读到《孤愤》《五蠹》,激动地说:“唉!我要是能见到写这书的人,和他交往,死也无憾了!”

这是韩非命运的转折点,也是他悲剧的开始。

司马迁写到这里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韩非如此深刻地分析了游说之难、君臣之险,但他自己终究没能逃脱这个陷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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