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妻求将
鲁国的宫殿里,气氛凝重。
齐国大军压境,鲁穆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鲁国是小国,齐国是大国,这仗怎么打?
有人推荐吴起:“吴起会用兵,可以让他当将军。”
但马上有人反对:“吴起的妻子是齐国人,他能真心为鲁国打齐国吗?”
这话传到吴起耳中。吴起正在家中擦拭长剑,听到后,手停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的一生:出生在卫国,家里原来很有钱,但他到处游说求官,把家产都花光了。同乡人嘲笑他,他一怒之下杀了三十多人,逃出卫国。临行前对母亲发誓:“不做卿相,绝不回卫国!”
现在机会来了。鲁国要拜他为将,条件是……
吴起看着妻子。妻子正在织布,温柔贤淑。她是齐国人,但嫁给他后,一直尽心尽力。
“夫君,怎么了?”妻子见他神色不对,轻声问。
吴起没说话。他走出去,拔出剑,在磨石上磨了起来。剑刃越来越亮,映出他决绝的眼神。
第二天,吴起提着妻子的头去见鲁穆公。
满朝震惊。鲁穆公颤抖着说: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”
“现在可以证明我的心了吧?”吴起说,“我妻子是齐国人,我已经杀了她。我只为鲁国效力。”
鲁穆公虽然觉得吴起太狠,但大敌当前,还是拜他为将。
大破齐军
吴起带兵迎战齐军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和最下等的士兵同吃同住。睡觉不铺席子,行军不骑马,亲自背粮食。
有个士兵长了毒疮,吴起亲自用嘴为他吸脓。士兵的母亲听说后,哭了。
有人问:“将军对你儿子这么好,你为什么哭?”
母亲说:“当年吴将军为我丈夫吸脓,我丈夫战死沙场。现在他又为我儿子吸脓,我儿子也要死了。”
果然,那个士兵作战格外勇猛,战死了。
吴起用兵如神,大破齐军。鲁国保住了。
但胜利之后,有人说闲话:“吴起这个人,残忍。年轻时为了求官散尽家财,母亲死了不回家奔丧,现在又杀妻求将。鲁国是小国,打了胜仗会引起诸侯忌惮。而且鲁卫是兄弟之国,用卫国的逃犯,会得罪卫国。”
鲁穆公听信了谗言,罢免了吴起。
魏文侯的犹豫
吴起离开鲁国,听说魏文侯贤明,想去投奔。
魏文侯问李克:“吴起这个人怎么样?”
李克说:“吴起贪而好色,但用兵连司马穰苴也比不上。”
魏文侯想了想:现在是战国乱世,需要能打仗的人。贪财好色是小节,能用兵是大才。
于是他拜吴起为将,攻打秦国,一连攻下五座城。
吴起在魏国继续他的作风:和士兵同甘共苦。有个士兵的伤口化脓,吴起再次用嘴吸脓。士兵感动得泪流满面。
吴起镇守西河(黄河以西地区),抵抗秦韩,威震诸侯。
与田文的对话
魏文侯死后,魏武侯即位。他任命田文为相国。
吴起不服。他找到田文:“我要和你论功,可以吗?”
田文说:“可以。”
吴起问:“率领三军,使士卒乐于死战,敌国不敢来犯,你比我强吗?”
田文答:“不如你。”
“治理百官,亲附万民,充实府库,你比我强吗?”
“不如你。”
“守西河而秦兵不敢东向,韩赵宾从,你比我强吗?”
“不如你。”
吴起说:“这三样你都不如我,官位却在我之上,为什么?”
田文说:“主少国疑,大臣未附,百姓不信。这时候,是把相位交给你,还是交给我?”
吴起沉默了很久,说:“应该交给你。”
田文说:“这就是我官位在你之上的原因。”
吴起这才服气。
公叔的阴谋
田文死后,公叔接任相国。他娶了魏国公主,地位更稳固了。
公叔嫉妒吴起的才能。他对魏武侯说:“吴起是贤人,但魏国小,恐怕留不住他。不如试探一下,把公主嫁给他。如果他想留下,就会接受;不想留下,就会拒绝。”
魏武侯同意了。
公叔却另有打算。他先请吴起来家里做客,让妻子(公主)故意对自己颐指气使,羞辱自己。吴起看到后,心想:公主这么凶悍,娶了还得了?
果然,当魏武侯提出要把公主嫁给吴起时,吴起拒绝了。
魏武侯从此怀疑吴起有二心。吴起察觉到了,害怕被杀,逃到了楚国。
楚悼王的变法
楚悼王久闻吴起大名,立刻拜他为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