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起费无忌
楚国郢都的宫殿里,太子建最近总感觉不对劲。
父亲楚平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,朝中大臣见了他也躲躲闪闪。他听说了一些流言,但不敢相信——父王真要废了自己?
祸根是一个叫费无忌的小人。
费无忌是太子建的少傅(副老师),但他不真心辅佐太子,整天想着如何讨好楚平王。太子建还有个太傅(正老师)叫伍奢,是楚国老臣,为人正直,看不惯费无忌的谄媚。
费无忌知道,如果太子建即位,自己肯定没好下场。于是他先下手为强。
太子建到了娶妻的年龄,楚平王派费无忌到秦国为太子迎亲。新娘子很漂亮,费无忌快马加鞭先回郢都,对楚平王说:“秦女绝美,王可自取,更为太子另娶。”
楚平王心动了。他娶了本该是儿媳的秦女,宠爱无比,这就是后来的孟嬴。
费无忌从此得宠。但他还不放心——太子建还在,伍奢还在。
伍奢入狱
费无忌开始日夜在楚平王面前说太子建的坏话。
“太子因为秦女的事,对大王有怨言。”
“太子在城父练兵,结交诸侯,恐怕要造反。”
“伍奢是他的老师,帮着太子谋划。”
楚平王起初不信。但费无忌说得多了,加上自己做贼心虚,渐渐起了疑心。
他把伍奢召来质问。
伍奢是个直臣,他说:“大王为什么要听小人的谗言,疏远自己的骨肉?”
这话激怒了楚平王。他下令把伍奢关进大牢。
费无忌还不罢休:“伍奢有两个儿子,伍尚和伍员(伍子胥),都有才能。如果不杀掉,会是楚国的祸患。可以用伍奢作人质,召他们来,一起除掉。”
楚平王同意了。他派人去召伍尚、伍员:“来,就放了你们的父亲;不来,就杀了他。”
兄弟的选择
使者到了城父。伍尚和伍员接到了父亲的亲笔信——其实是楚平王逼伍奢写的。
伍尚看完信,就要收拾行李去郢都。
伍员拦住了他:“哥哥,不能去。楚王召我们,不是真要放父亲,是怕我们报仇,想把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伍尚说:“我知道去了也救不了父亲。但父亲召我们,如果不去,以后不能报仇,会被天下人耻笑。你能力比我强,可以逃出去报仇。我去尽孝,你去报仇。”
兄弟俩抱头痛哭。
伍尚跟着使者去了郢都。一到就被抓起来,和父亲伍奢关在一起。
楚平王问:“伍员呢?”
使者说:“跑了。”
楚平王知道麻烦了。他下令处死伍奢、伍尚,全国通缉伍员。
刑场上,伍奢仰天长叹:“楚国从此要多事了!”
刀落头断。伍氏父子血染刑场。
逃亡之路
伍员逃出城父,开始了漫长的逃亡。
他的第一站是宋国。太子建在楚国待不下去,也逃到了宋国。君臣在异国相见,抱头痛哭。
但宋国发生内乱,不安全。他们又逃到郑国。
郑国国君郑定公对他们很好。但太子建心急报仇,私下联系晋国。晋国国君说:“你如果能在郑国做内应,我们里应外合灭了郑国,就把郑国封给你。”
太子建利令智昏,答应了。但密谋泄露,郑定公大怒,杀了太子建。
伍员只好带着太子建的儿子胜继续逃亡。
下一个目标是吴国。但从郑国到吴国,必须经过楚国边境的昭关。
一夜白头
昭关是楚国东部的重要关隘,守关将领早就接到了通缉令:伍员,高大魁梧,浓眉大眼。
伍员带着胜,躲在离昭关不远的一片树林里。他不敢靠近——关墙上贴着通缉画像,守关士兵严格盘查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时间一天天过去,伍员心急如焚。楚国追兵随时可能搜到这里。
那天晚上,伍员睡不着,在树林里走来走去。他想起父亲和哥哥惨死,想起太子建被杀,想起自己逃亡千里,前路茫茫。
第二天早上,胜醒来,看到伍员,吓了一跳:“叔叔,你的头发……”
伍员摸了摸头,又到溪边照了照——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全白了。
这就是“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白头”的故事。
渔父渡江
头发白了,反倒成了掩护。守关士兵认不出这个满头白发的人就是通缉犯。
伍员混过关卡,来到长江边。前有大江,后有追兵,怎么办?
正在焦急时,一条渔船划了过来。船上是位老渔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