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死后,秦王后悔了,但人已经死了。
这件事,成了李斯一生洗不掉的污点。
统一天下
从那以后,李斯一心辅佐秦王。
他出谋划策,离间各国君臣;他建议先灭韩,再灭赵,然后各个击破。
二十多年后,六国尽灭,天下一统。
秦王政称始皇帝,李斯做了丞相。
议帝号
统一后的第一件事,是议帝号。
秦始皇觉得“王”不够大,让大臣们议个新名号。李斯和博士们商量后,说:“古有天皇,有地皇,有泰皇,泰皇最贵。臣等请上尊号为泰皇。”
秦始皇说:“去‘泰’留‘皇’,采上古‘帝’位号,号曰‘皇帝’。”
他又说:“朕为始皇帝,后世以计数,二世三世至于万世,传之无穷。”
李斯又参与制定了一系列制度:统一文字,统一度量衡,统一车轨,废除分封,实行郡县。
焚书
秦始皇三十四年,置酒咸阳宫。
博士齐人淳于越进谏说:“臣闻殷周之王千余岁,封子弟功臣,自为枝辅。今陛下有海内,而子弟为匹夫,卒有田常、六卿之臣,无辅拂,何以相救哉?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,非所闻也。”
周朝封子弟功臣,所以享国长久。现在陛下不封子弟,万一有事,谁来救?
秦始皇把这话交给李斯处理。
李斯说:“五帝不相复,三代不相袭,各以治。今诸生不师今而学古,以非当世,惑乱黔首。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。非博士官所职,天下敢有藏诗、书、百家语者,悉诣守、尉杂烧之。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。以古非今者族。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。令下三十日不烧,黥为城旦。所不去者,医药卜筮种树之书。若欲有学法令,以吏为师。”
这就是焚书的命令。
秦始皇批准了。
沙丘之谋
秦始皇三十七年,十月,始皇出游。
左丞相李斯随行,右丞相冯去疾留守。少子胡亥爱请从,始皇许之。其余诸子都不在随行之列。
十一月,行至云梦,望祀虞舜于九嶷山。浮江而下,过丹阳,至钱唐,临浙江,上会稽,祭大禹,望于南海,立石刻颂秦德。
回来时,走到平原津,始皇病了。
他讨厌说死,群臣没人敢提后事。病越来越重,才让中车府令兼符玺事的赵高写玺书给长子扶苏:“以兵属蒙恬,与丧会咸阳而葬。”
信写好,封好,还没送出,始皇就死了。
死在沙丘平台。
秘不发丧
丞相李斯觉得皇上死在外面,怕诸公子争位,天下有变,就秘不发丧。把棺材放在辒辌车里,让亲信的宦官驾车,每到一处,照样献食,百官照样奏事,宦官在车里假传圣旨,胡乱答应几句。
只有胡亥、赵高和几个亲近的宦官知道始皇已经死了。
赵高扣下了给扶苏的玺书,对胡亥说:“上崩,无诏封王诸子而独赐长子书。长子至,即立为皇帝,而子无尺寸之地,为之奈何?”
胡亥说:“固也。吾闻之,明君知臣,明父知子。父捐命,不封诸子,何可言者!”
赵高说:“不然。方今天下之权,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耳,愿子图之。且夫臣人与见臣于人,制人与见制于人,岂可同日道哉!”
胡亥说:“废兄而立弟,是不义也;不奉父诏而畏死,是不孝也;能薄而材谫,强因人之功,是不能也。三者逆德,天下不服,身殆倾危,社稷不血食。”
赵高说:“臣闻汤武杀其主,天下称义焉,不为不忠。卫君杀其父,而卫国载其德,孔子著之,不为不孝。夫大行不小谨,盛德不辞让,乡曲各有宜而百官不同功。故顾小而忘大,后必有害;狐疑犹豫,后必有悔。断而敢行,鬼神避之,后有成功。愿子遂之!”
胡亥叹了口气,答应了。
赵高说:“不与丞相谋,恐事不能成,臣请为子与丞相谋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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