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善带着一帮人，冲进王宫，杀了郢。他派人把人头送到王恢军中。
王恢说：“我们来是为南越讨公道。现在郢已死，不打了。”他派人快马报告武帝。武帝下诏罢兵，封无诸的孙子丑为越繇王。
余善杀了郢，手下人多势众，很多人不听丑的。武帝觉得麻烦，说：“余善带头杀了郢，功劳不小。”就封余善为东越王，和丑并立。
一个闽越，两个王。这是武帝故意安排的。
东越王余善
余善当了东越王后，对汉朝表面恭敬，暗地里做小动作。他在边境修城，屯兵备粮，又派人去海上和南越联络。后来南越被汉朝灭了，余善害怕了，上书说要去朝廷谢罪。
他走到半路，又装病不去了。武帝让人去查，余善躲着不见。
余善干脆撕破脸，刻了皇帝印，自称东越武帝。他派他的部下吞汉将军守险要，又在白沙、武林、梅岭设防，和汉军对抗。
汉武帝大怒，派横海将军韩说、楼船将军杨仆等四路大军讨伐东越。
东越的灭亡
杨仆的部下打进武林，被余善的部下打败了。杨仆气得要命，拼死再战，杀了吞汉将军。余善的兵大败。
东越的建成侯敖和繇王居股商量：“余善杀了郢，害得我们差点被灭。现在他又造反，连累我们。不如杀了他，投降汉军。”
两人带着部下，冲进王宫，杀了余善。
居股带着余善的人头，向汉军投降。
武帝把东越人迁到江淮之间。东越的土地空了，城池荒了。
从无诸立国到余善被杀，闽越存在了九十多年。东瓯存在的时间短些，只有五六十年。
越人何处去
东越和闽越灭了，但越人没有消失。那些迁到江淮的，慢慢融入汉人。留在福建、浙江山里的，成了后来的山越。三国时孙权打山越，打了好多年才平定。再后来，山越也没了。
今天的福建人、浙江人、广东人，很多都有越人的血统。福建简称“闽”，广东简称“粤”，都是从越人来的。
越人善战，会造船，会航海。两千多年前，他们就能从浙江划船到福建、广东。没有他们，东南沿海不会那么快开发起来。
太史公的评论
司马迁写完东越的事，在竹简上写道：
“越虽蛮夷，其先岂尝有大功德于民哉，何其久也！历数代常为君王，勾践一称伯。然余善至大逆，灭国迁众，其先苗繇王居股等犹尚封为万户侯，由此知越世世为公侯矣。盖禹之余烈，何必以名宦乎！”
越人虽然是蛮夷，他们的祖先难道对百姓有大功德吗？怎么存在这么久！经历几代常做君王，勾践一度称霸。到了余善大逆不道，灭国迁众，他的后代繇王居股等人还封了万户侯，由此知道越人世世代代做公侯。这是大禹的遗业，何必用名宦来证明呢？
太史公说“禹之余烈”，越人是大禹的后代，这是当时的说法。不管是不是真的，越人的故事，和中原人一样精彩。
尾声
很多年后，有人去福建。那里山清水秀，百姓安居乐业。没人记得两千多年前，这里有个闽越国，有个叫无诸的王，有个叫余善的王。
但福建的简称“闽”，浙江的“瓯”，广东的“粤”，都来自越人。
他们的血脉，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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