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彘的陆军从辽东出发,路上被朝鲜的兵挡住,进展也很慢。
两路大军围了王险城几个月,攻不下来。
和谈
武帝见打不下来,派卫山去朝鲜劝降。
卫右渠见了卫山,叩头谢罪,说:“我本来想投降,怕杨仆和荀彘杀我。现在有天子使者在,我信了。”他派太子去汉朝谢罪,献上五千匹马,又送粮食给汉军。
太子带着一万多人,准备出发。
走到浿水边,卫山和荀彘商量:“太子带着这么多兵,万一造反,怎么办?”
荀彘说:“让他别带兵器。”
太子听说汉军要他放下兵器,心里起疑。他怕汉军要杀他,带着兵退回王险城。
卫山回去报告武帝。武帝大怒,杀了卫山。
内讧
荀彘这人脾气急,打仗猛,但不会安抚人。他手下的人不听话,他就骂。杨仆那边,手下的人也不听他的。两人各打各的,谁也不服谁。
武帝派济南太守公孙遂去调和。公孙遂到了朝鲜,荀彘对他说:“杨仆这人打仗不行,又和朝鲜私下有来往。他不肯打,早晚要坏事。不如把他抓起来,兵权归我。”
公孙遂觉得有理,假传圣旨把杨仆抓了。荀彘吞并了杨仆的兵,拼死猛攻。
朝鲜的官员们见汉军越打越猛,怕守不住,就商量投降。
朝鲜的相国路人、韩陶、尼谿相参等人,劝卫右渠投降。卫右渠不肯。他们杀了卫右渠,投降汉军。
卫右渠的将军成已,不肯投降,继续守城。尼谿相参杀了成已,王险城才平定。
荀彘把卫右渠的人头和朝鲜的印绶送到长安。
武帝封尼谿相参为澅清侯,韩陶为荻苴侯,路人死了,也封他儿子。朝鲜的将领也封了侯。荀彘回京后,被处死。杨仆也被处死,交了钱免死,贬为庶人。
汉四郡
汉朝灭了卫氏朝鲜,在朝鲜故地设了乐浪、临屯、玄菟、真番四郡。四郡的官吏由汉朝任命,百姓大多是朝鲜人和汉人移民。
朝鲜和中原,从此连在一起了。
太史公的评论
司马迁写完朝鲜的事,在竹简上写道:
“右渠负固,国以绝祀。涉何诬功,为兵发首。楼船将狭,及难离咎。荀彘争劳,与遂皆侯。两军俱辱,将率莫侯矣。”
卫右渠仗着地势险要,国家因此灭亡。涉何虚报功劳,引起战事。杨仆心胸狭窄,遭难获罪。荀彘争功,和公孙遂都封了侯。两军都受辱,将领都没得到侯位。
箕子的余响
卫氏朝鲜灭了,但箕子传下来的朝鲜还在。乐浪郡的百姓,还是种箕子教他们的田,织箕子教他们的布。乐浪郡的官府里,存着箕子传下来的礼仪。
卫满夺了箕准的王位,卫右渠不肯归附汉朝,都被灭了。
箕准逃到南方,自称韩王。他的后人,在朝鲜南边传了好几代。
朝鲜的故事,到此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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